皇后最后那句话,自然是对慕容轩说的,夜梦仙也很自觉地闭嘴。
凤栖宫吗?
若是闲来无事,去坐坐倒也无妨,以后估计也没机会再入凤栖宫了。
皇后回到上位座,向皇帝低语了几句。
皇帝似是笑了笑,执酒樽,起身,朗声道:“轩儿带着夜家小姑入座吧,众爱卿也别围着他们二人了,宝物鉴赏还在继续,莫要冷落了贵宾。”
宴会众人纷纷拿起手边的酒杯,举杯共饮,奏乐声再起,其间蔓延着的异样氛围也在轻快的乐声中潜匿。
皇后和夜梦仙的谈话没有刻意回避,因此每一个字都落在了场中人的心坎上。
心思各异的人们都有着各自的掂量,顺便还猜测了一下,上头那位这般安排的目的。
明面上一切如常,不管是真情,还是演戏,宴会的氛围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从众人的视野中剥离,始终没有开口的慕容轩并未抱着夜梦仙入座。
他低头注视着怀里的人儿,语气一如往常般清冷悦耳,只是其中有着压制不住的情绪波动:“以后那些话,不可再说了。”
夜梦仙把玩令牌的手一顿,颇感疑惑地仰头看向说话模棱两可的慕容轩,显然是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少年眸子中沉浸着化不开的愠怒,眼底的温度直接是零摄氏度以下。
稍微对慕容轩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他现在满肚子的怨气和恼意无从宣泄,‘憋屈’二字可谓是诠释的淋漓尽致。
难怪皇后离开时,看她的目光那么的意味深长。
夜梦仙垂下头,缩了缩脖子,手指绞着衣角,有些无所适从。
她自认为刚才对皇后说的一番话,并无不妥的地方。因此对于慕容轩为何生气,夜梦仙也很莫名其妙,所以间接地就有些委屈了。
慕容轩薄唇紧抿,紧盯着怀里的小兔子,恨不能敲开她的脑瓜,看看里头到底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什么叫绝非他的良配?什么叫再过几年便会英年早逝?!
这个毫无自觉的小妮子可真会在他的雷区上疯狂蹦跶,若是换了别人用这两句话来形容她,那他早便把那人的舌头给挖了。
原本慕容轩还挺期待皇后来神助攻的,结果他被她背刺得透心凉。
在夜梦仙毫不留情地贬低自己,然后找借口推拒指婚的时候,慕容轩尚且能忍。
可她,怎么可以说自己命短呢?这绝不能忍了!
天阴绝脉只是体质,又不是绝症。
小兔子稍微收收心,像过去那样安居在丞相府中,娴静度日地安养余生,不再整天在外受伤和玩命。她想活到八九十岁是妥妥的没问题,怎么可能短命呢!
她若是想死,也必须死在他后面。
慕容轩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夜梦仙死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因此只要他活着,就绝不允许她先他一步下地府。
再者,他都决定要做小兔子心中和身边都独一无二的人了,除了她,他的良配还能是谁?
不对!是除了他,夜梦仙还想找谁做她的良配?!
难道她还想嫁给除他之外的人?他绝不同意!
真是越想越气,气得慕容轩都想把她给绑了!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这些都是他的个人臆想。除了自我消化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念了,慕容轩还真舍不得对她动粗。
主要原因还是他不想破坏掉自己在她心目中,那君子侠义的正面形象。
少年人妥协般地闭了闭眼,妄图以此举动暂时缓解心中的郁结,然后无可奈何地长叹,最终忍无可忍地在她耳边警告道:“虽然知道仙仙刚才的说辞,只是顺着皇后的意思进行婉拒,但以后那些话不可再说了。”
夜梦仙恍然大悟,然后仍然有些困惑地提问:“为什么?”
慕容轩没好气地道:“今天是你的生辰,有些话不能乱说。”
夜梦仙默了默,她还是头一次发现少年时的轩帝,居然也会忌讳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