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经是第几次从他的嘴里说出‘生辰日不可说晦气话,这样不吉利’的类似言论?
她瞅着慕容轩的侧颜如刀锋般紧绷,认真思考了下,补充说明道:“我并没有虚张声势,刚才说的都是实话。”
“......”这解释不如没有!
慕容轩眉头紧蹙,凭地觉得怀中易碎的人儿在这一刻仿若泡沫般,随时都有可能在他眼前消失。
夜梦仙本就因体质而导致身轻若鸿毛,哪怕此刻她就在自己怀中,抱紧她也难以抚平他揣揣不安的心绪。
她说自己短命,是因为这是她看到的未来吗?
癔症还没解决,居然又要开始犯愁她为何短命了?
这两层认知让慕容轩的心头又蒙上了一层阴霾,脸色也跟着有些难看了。
夜梦仙伸手抚上少年因紧绷而显得冷硬的脸颊,触指的凉意让她十分担心地开口:“阿轩怎么了?是抱着我太久,所以累了吗?”
慕容轩的目光落在她润玉纤细的手指上,似是贪恋她指尖传递而来的暖意,他微偏了头,有些许依恋。
真好呐......人与人之间皮肤的触碰,传递着彼此身体的温度,无需言语就已经安抚了人心。
慕容轩凝视着蝶睫轻颤的少女,瞳孔中倒映着她姣好的面容。
她如渊中黑玉般的眼眸中,同样也只有他一个人。
他就像是迷失在风雪夜色中的旅人,突然得到了天地间唯一能够温暖他冰冷身躯棉袄。
纯白如雪团的小棉袄是太阳般的存在,令得慕容轩有种发自心底的渴望,他想从棉袄中得到更多的温热。
呵,真的想跟她温存缠绵呐。
他现在的感觉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欲求不满了?
早知就不带她来摘星楼了,若是带她去天上居,现在就可以小小欺负她一下了。
慕容轩嘴角上扬,心中的阴晦已经不知何时被一团火热所取代。
不管未来如何,她现在就在他的怀中,何须需杞人忧天,自寻烦恼。
大不了以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了。
慕容轩敛了眼眸,柔声道:“仙仙太瘦了,抱你一整天都不会觉得累的。”况且,天阴媚骨者冰肌玉骨,冬软如棉,夏凉如玉,可抱可枕,令人爱不释手。
这些本只是书卷记载的只言片语,慕容轩却是已经深有体会了。
有时候慕容轩也会想,对于夜梦仙,他究竟是欲念多些,还是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感觉更多些。
夜梦仙自然不知道某人心态的变化和那随之而起的邪思,她只是轻咳一声,赶忙收回了在他脸颊上的手,做贼般环顾周围,确定没人关注他们以后才开口:“是我刚才说错话了吗?”
刚才慕容轩的样子就像一只得了主人抚慰而舒服至极的猫儿,这让得夜梦仙心头一跳,差点没控制住‘躁动’的手。
慕容轩确认小兔子对他的‘误会’相当深刻,而且曲解他话的水平相当高,于是换了一种简明扼要,她最能接受的说法道:“我只是不想听到仙仙那般形容自己。”
“哦,那我以后不说便是。”
一声轻柔长情的恩声后,少年人便一吻落在了少女的额发上,久久未曾离开。
这已经是慕容轩现在能够做到的最大让步了,似有若无的低叹,他的目光回复了明澈道:“此间事算是告一段了,我们回丞相府吧。”
慕容轩还是了解凤焱的行事作风,既然王媛媛已经提前退场,那么今晚是不会再有什么收获了。
至于其他人,大多都不足为惧。
今夜之后,还敢对夜梦仙露出獠牙的人,慕容轩也已经大致心里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