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房门之后,从楼上居高临下。
云珠身边站着一对中年男女,满脸讨好地朝坐在沙发上的时家夫妇笑着。
先前傲慢的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的云珠,脸上全是惶惶无措。
她不理解,时家出席酒会从来不带时湛,而且不让他插手公司的事务,这跟放弃有什么区别?
结果就因为她一时口快说了不好听的话,就闹到他爸妈连夜把她喊回家,一大早跑过来卑微的道歉?
有必要吗?
同样是世家,凭什么云家要对世家卑躬屈膝?
云珠眼中深处依然不甘翻涌,抬头看向时湛的眼神,都带着尖刺一般。
时湛勾了勾唇,让出站在他身后的时溪,就见云珠跟变脸一样,一瞬间犹如乖巧温顺的羊羔。
时湛笑得更明显了,“哎,时溪,你这未婚妻学的是变脸术吧?”
时溪懒得理他,面无表情地下楼。
眼看他们下来了,云家夫妻直接拽着云珠的手,让她过去给时湛道歉。
云珠却怔怔地看着郁司。
她原本跟郁司都是在Omega校区的,恰好是一个班级。
郁司长得比她还好看,初入学校就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
显得云珠就没那么抓眼了。
但也多亏这人的发色和瞳色让人忌惮,又沉默寡言,冷如寒川,没多少人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
稍微一扇动,他们就会抱团孤立郁司,更甚是欺辱霸凌。
郁司最初被言语攻击,后来又被调戏被人身攻击,背后也少不了云珠的操作。
但郁司本就不是真正的弱者,云珠和那些人也都在他手上吃了不少亏。
后来郁司转校区后,云珠也懒得去为难一个穷鬼。
没想到现在在时家看到了郁司,顿时忍不住脱口而出。
“郁司,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云从飞见她不仅不道歉,居然还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不是拎不清吗?
他面皮气得发抖,横着眼看他老婆,“都是你平时惯着她,才让她这么糊涂!”
说着又推着云珠,逼迫她向前踉跄,“少说废话,道歉!”
云珠撅着唇,活像受了很大的委屈,小声道:“抱歉,时大少爷,我不是故意羞辱你的。”
她的眼神看着虚无处,根本不看时湛,毫无诚意。
时湛迈着步子越过她,在擦肩的一瞬轻笑,“不是故意的?”
“我记得我还特意问了一遍你在说什么,当时云小姐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云珠哪里还记得,她一天到晚不知道要骂多少人,那些人忌惮她的背景,从来都是打碎牙齿朝肚子里咽。
谁知道随便骂了时湛两句就出问题了?
云从飞见她沉默了,腆着脸替他女儿道歉。
“小时啊,云珠她年纪小,不懂事,叔叔替她给你道歉,你看这事翻篇行不行?”
“你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我们云家做得到。”
他还杵了他老婆几下,给眼神。
云夫人保养得很好,长得也漂亮,云珠跟她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被云从飞一杵,她吃痛地皱了皱眉,白润的脸蛋皱了一瞬,又瞬间柔和。
顺从道:“抱歉,是我宠坏了云珠,这才让她说话口无遮拦。”
“时少爷,我回去肯定狠狠教训她,你消消气。”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听着很容易让人信服,但时湛半点不信。
真正良善温柔的母亲,怎么会教出云珠这样一个喜欢捧高踩低的女儿?
时湛自诩是个尊老爱幼的年轻人,礼貌地招呼云从飞和云夫人坐。
“别站着啊,叔叔阿姨你们又没有做错什么,哪里用得着跟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