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他们从营帐往回走的时候,大老远就闻到了香味。
楚骁都咽了咽嗓子,这段时间谁不是吃干粮吃到吐。
冬日里山林里又没有什么野味,他们总不能个个离队去专门捕杀野味吧。
这会儿楚骁脚步都加快了, 轮椅的两个轱辘转得飞快。
陈最回来时,温迎正在跟云然学如何烤野猪肉。
温迎没烤过,她一个大家闺秀从来没干过这些,如今好玩极了。
云然教她:“你抓着这根棍子,慢慢在火上转,再撒掉盐巴进去就行。”
陈最刚过来就听到这句话,他道:“我来教你。”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温迎吓了一跳:“你别乱动,云然教我就好,别乱动了。”
云然顿时得意:“有伤还不好好养着,到处凑热闹。温迎我们不理他,我们烤我们自己的。”
陈最想插手,温迎态度强硬,不许他乱动。
陈最垂着眼,恹恹地看着云然和温迎两人头对头,又不知道在聊什么,笑这么开心。
陈最再次生了要将云然尽快嫁出去的想法。
他忽然问:“楚骁,你觉得云然怎么样?”
楚骁一个头两个大:“主子,我还想多活几年。”
陈最瞥他,楚骁硬着头皮说:“我又没主子一张会哄人的嘴,我应付不来女人。”
陈最:“这又不用学,男人天生就会。”
楚骁:“…….那我可能不是个男人。”
陈最:“…….”
狠。
陈最打消了撮合两人的想法,继续盯着温迎。
过了会儿他找个话题,把温迎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这两头野猪谁打来的?”
温迎道:“是柔晗打的。”
这两头大野猪是乐柔晗一早进山打来的,扛回来时把他们所有人都惊住了。
段逍连连给乐柔晗竖大拇指,迫不及待去处理食物去了。
而齐天恒跟在乐柔晗身后,神色有些低落地说:“你进山怎么不叫我?你一个人多危险,要是叫上我,我可以帮你。”
“而且熊家军刚打过一波,要是他们偷袭,派人在山林里埋伏怎么办?”
齐天恒越想越后怕,脸色都白了。“你不能再去了,下次你想吃什么,我去弄。
“吵死了。”乐柔晗非常不耐烦,她肩头还残留着抗野猪时留下的血迹,手臂上和衣角各处都溅上了血。
但她毫不在意,抱着一把剑站在一旁看段逍他们烤肉。
“哦。”齐天恒不敢乱说了。
最近乐柔晗脾气很不好,他即使很想靠近她,也不敢凑上来惹她。
没一会儿温嘉带着二夫人也来了,几人围坐成一团,中间起了火,谈谈笑笑。
段逍还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壶酒,楚骁和齐天恒的眼睛都直了。
楚骁看看陈最,行军路途严禁饮酒。
陈最摆了摆手:“喝多少你自己有分寸。”
既然主子都这么说了,楚骁怎么也厚着脸皮就讨一口酒。
陈最的身边就剩下温迎了,哦还有一个跟屁虫。
“你不能吃这些荤腥。”云然将烤好的肉拿走,“我给你开的药里,很多药就是排斥荤腥的。”
陈最:“庸医。”
云然气得跺脚:“温迎你看他,我就应该在他药里给他下毒。”
温迎正低头啃着自己烤的肉呢,这会儿敷衍地“嗯嗯”两声过去了。
云然瞪了陈最一眼,大概知道自己讨嫌,坐到楚骁身边去了。
楚骁倏地站了起来,他动静大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云然拿着一串肉正要啃,这会儿见他动作茫然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楚骁甩下这一句,坐到了段逍另一边。
他还特意看了他主子一眼,那意思似乎在说“我已经避嫌了”,您可不能乱点鸳鸯谱。
云然咬了一口肉,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了:“你是不是有病?”
楚骁忙不迭地点头:“对,我有病,还不轻。”
“我是大夫……”
“你治不好,我这是绝症,没得救了。”
云然:“……”总感觉她被嫌弃了。
段逍见他们俩隔着自己说话,耳朵疼。正想走到齐天恒一旁,又见他狗腿地在乐柔晗身边献殷勤,顿时眼睛又疼。
他叹了口气,拿着酒壶和烤肉准备远离这个糟心的地方。
他年纪大了,红颜知己都丢在京城了,看不得这些。
段逍正要离开,却看到齐大夫人挽着温老夫人走了过来,齐大人看到他,笑着说:“我陪老夫人散散心,没想到你们几个都在这呢。”
她说着话,目光却越过段逍,死死地盯着齐天恒和乐柔晗两人。
“齐夫人。”段逍打招呼,本想走开的脚步一转,又坐到乐柔晗一边。
他是乐柔晗娘家人,这时候不能离开。
“祖母,大舅母。”温迎起身招呼,将祖母扶到他们旁边。
齐大夫人直直地往齐天恒跟前走去,“天恒我找了你好几天了,你娘你都不见,你在这,干什么?”
齐大夫人脸色很不自然,脸上的笑容都有点扭曲。
“娘。”齐天恒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不应该来吗?”她的声音微微拔高,“你娘你都躲着,你这个不孝子!”
齐大夫人狠狠抽了他一巴掌,响亮的一声让所有人都惊住了。
温迎微微拧了下眉,但这事齐家家务事,这事他们都插不了手,但若牵扯到乐柔晗…….
温迎朝乐柔晗看去,乐柔晗面无表情。
温迎低头朝身后的朝雨吩咐了一句,朝雨点了点头立马走开。
温老夫人瞥了她一眼:“操心的命。”
这边齐天恒被打了一巴掌,也没什么怒色,而是说:“娘,我们回去再说,我现在就跟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