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白并未多言,便向远处走去。
“喂,我可还没答应你啊,等等我。” 尽管她嘴上不情愿,但还是跟了上去。
月明星稀,清风阵阵,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江慕白突然开口道:“没有本事的人,却想着一直依靠外部力量对抗自己人,终会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赵之棠上下打量他一番:“哦,原来江公子说的是:今夫不善内而恃外者,未有不为罴之食也,江公子莫不是遇到难事了?”
他望向她,一种偶遇知音的激动涌上心头,于是嘴角半挑戏谑道:“君额上似可跑马,勿聒噪乱试听。”
赵之棠听到这句话后,想起白天自己嘀咕之言竟然被他听到了,便羞红了脸,耍横道:“你明明听到我说什么了,竟还要再问我一遍。”
“我就是想看你是发自内心,还是词不达意,帮帮你而已。”
“你.......捉弄我。”
她娇嗔起来,作势要拍打他的肩膀,江慕白顺势躲开。
夜色笼罩在整个大地,借着璀璨的星河,两道若隐若现的身影毫无顾忌地打闹着。
清风卷起她的薄纱裙,赵之棠身上淡淡的香气灌入他的鼻翼,继而弥漫在整个脑子里,像是错觉,更像是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目光落在她娇俏灵动的身姿,有些失神,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做了次肆无忌惮的自己,他好想抓住这独一无二的美好。
而在不远处的拱桥上,赵千川目光平静无波的看向他们,眉头微皱陷入沉思:“如今这朝堂之上,国本未定,同室操戈,而皇帝垂拱而治。
皇长子藏拙十几载,从去年开始初露锋芒,威望便无人不知,做事更是雷霆手段。
如今他为了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势力,凡事亲力亲为,就拿前些日子临县华庄发生水灾,他赈济民众,大捷而归,百姓无不欢腾雀跃,皇帝更是龙颜大悦。
可如今最得势的莫过于皇贵妃周氏,皇后去世迟迟未立新的皇后,周氏明敲暗打,可皇帝却无动于衷。
周氏的儿子三皇子江慕远身体羸弱,性格孤僻,对朝政不感兴趣,即使被推上皇位也不过是摆设而已。
皇上无非害怕外戚专政,落下被后人唾弃的名声。
可外朝如今有首辅周晏松,仗着妹妹周氏受宠把持政务,根基何等之深,皇帝深谙制衡之术。
可日子久了,到底是将三皇子定为太子还是如今这皇长子都是不可预测之事。
但无论怎么样,狼与狼搏斗,无论谁胜谁败,对待羊的方式都是一样。
稍有不慎,帮错人,站错队,免不了满门抄斩,如今皇长子出现在此处,不是偶然,必有什么要事,他能做的只有谨言慎行,安稳地送走这座大佛。
可如今,他同之棠这般亲近,那是不是意味着命运轮盘的每次转动,都会带来未知的恐惧,但愿是自己想多了吧。”
“老爷,老爷,想什么呢,如此失神。” 大夫人轻唤几声,见他仍然无动于衷,又挽起他的胳膊,将他从沉思的泥潭中拉了出来。
“哦,没什么。” 他无奈地苦笑,摇了摇头。
“那奴家服侍老爷早日休息。”说罢,两人便离开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