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宁一路上,马不停蹄地赶到水郡县 直奔随王府,呈上拜帖,六皇叔江鹤勉亲自接待。
厅堂上,江鹤勉坐在太师椅上,看似悠哉悠哉地喝茶,实则掩饰内心的慌张。
他吹了吹茶汤,送入嘴里,润了润口,才抬头看向他笑道:“皇长子近来身体可好?”
“很好,不过最近太多人惦记殿下了,殿下些许头疼。”
江鹤勉刚干了件亏心事,自然是懂群宁的言外之意,但表面不动声色,两人静静坐着。
他明白什么样的主人有什么样的奴才,多少人想方设法地拉拢群宁,但他不为所动,眼里只有皇长子。
皇长子更是将自己的腰牌假手于他,见此令如同见皇长子,无一人敢怠慢。
“替我问好。”
群宁从上往下细细打量着他,盯着他说:“殿下也托卑职,遥问随王安好。”
两人就像定住似的又一阵沉默,清风拂面,可厅堂上静得一根针掉下去都能听见。
良久,不知从何处飞来只蜜蜂,江鹤勉被扰得心烦意乱,伸手“啪”的一声,蜜蜂便没了动静。
群宁看了看他,沉声道:“皇长子让卑职带句话:欲为君尽君道,欲为臣尽臣道。”
他一怔,身子顿了顿。
还未等他有所反应,群宁便站起来,拱手行礼:“卑职告辞。”
“来人,快送客。”
他走了几步后停下来,冷声道:“传闻西域有种气香,会引来蜜蜂,王爷可要多加小心。”
说完,便甩袖快步离开。
江鹤勉神色微怔,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脸怒气,整个人像一头随时发狂的狮子,唾骂道“狗仗人势。”
似乎这样做,并不解恨,他又将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顿时碎渣齐飞。
屋内的几人见状都吓得连忙低头,不敢喘气。
“速达,你来告诉本王,本王是做错了吗?”
速达听闻连忙上前:“人生苦短,王爷想争取自己该拿的,并没有错。”
江鹤勉听到后,踩着地上碎掉的茶杯,冷声笑了:“可是,你知道真的是很心痛,从今往后,不似从前。”
他其实没打算派人前去行刺皇长子,但首辅周晏松允诺,若他想要夺得帝位,定会全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