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府里待了这些年,也知道千零露脾性犟的狠。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圣旨,有眼力见的下人也早去讨好未来的太子妃,秀玉却只能伺候这个没有名分的,可千零露对她不薄,虽是心下有些许的不满也得压住性子。
“姑娘这样闹下去,不但搞垮了身子,更是惹得王爷生气,无半点用处!依我说…”
秀玉顿了顿把碗放在桌上便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千零露朝她看去,她眼睛浅浅一笑但觉有几分薄凉。
接着秀玉低声道:
“做奴婢的被主子宠幸了,从来都没有小雀变凤凰的前例,姑娘你也别抱着希望了,全当这事没发生吧!且不管日后的女主人脾气如何,叫她知道这事,怕你也不得好过!不如早出了府找个老实人嫁了,反正外头也没人晓得不是!”
千零露苍白的嘴唇亦有些干裂微微颤抖不已。
她和他之间是清白的,他连一句小小的承诺都未曾给过。
她拿什么去比呢?
她从来都比不过人家啊!日后她该如何自处,会不会就像秀玉说的,连做奴婢都不配了,若是哪天索罗斯不高兴便把自己送了人,让自己永永远远的见不着他!
好可怕!好可怕!
眼泪终于绷不住,抱着头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
“我要见贺哥哥!带我去见贺哥哥!”
她几乎快不能呼吸了,眼球充了血一般,这么一激动是十分的骇人。
如果她出去见了人,不知晓的以为有人虐待她呢!
秀玉大惊失色连忙拦着她,急道:“我也没说什么!你咋就失心疯了?王爷不叫你出去这不是明摆着不愿见你么?”
“不会的!贺哥哥怎么会躲着我?他是关心我!叫我养好身子你们都在骗我,是你们不让我出去我要见王爷…”
眼见要拦不住,秀玉大叫一声:“快!快!别让她跑出去了!”
侍卫一时面面相觑,但见千零露的眼里积聚了太多的痛苦和悲愤,像一个黑暗无底的深渊一样。
二人不由得拦住了她的去路,被这一挡,千零露失了重心瘫倒在地,再也没有气力挣扎,似是被抽空了身体,硕大的庭院中充满挥之不去的绝望和凄楚。
秀玉吓得脸白似鬼魅,生怕她这样闹会招罪给自己。眼见千零露摊在地上不吵不闹犹是木头人一般,忙不迭地扶起她。
“姑娘可没摔着吧!”
想起她刚才的凶神恶煞,方觉得这一切的安好不过是虚情假意。
穆然间,心底沉了一块冰。
千零露缓缓脱了她的手,对于她的关心几乎如若无睹。
“姑娘你去哪?”
千零露好似没有听见,晃晃悠悠的走到石桌旁坐下,脸贴在冰冷的桌面上,面无表情的望着院门。
“这怎么成!大冬天的入了寒气,会生病的!”
千零露完全无动于衷,连抬首看她一眼都是多余。
“滚出去!休要管我!”
人性薄凉至此,第一次让她觉得曾经温暖的家竟是这样令人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