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在中间的雅塔,左右盼了盼,打破这瞬间的安静,“玉儿!这是零露!”
他的手划过空气,落在千零露身上,玉儿强装镇定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一侧,亦能看出她惊慌失色。
千零露收了喜色,心下犹疑,却也没跟她相认,只淡淡屈身回礼。
“这是火神!”雅塔的手划到他的身前。
玉儿望着他,他的眼眸幽暗深邃,面上冰冷犹如一座冰雕,似能将人冰冻,将人看穿!
她怎敢装作不相识!
他又怎会成全自己的谎言。
玉儿像吞了颗毛栗在喉头,吞下也不是,吐出也不是,只这样哽咽着刺痛难受,心沉沉地突突跳着,一下又一下,热辣竦的。
怔忡间,潸然泪下,只目着火神,并未下跪。“火神大人!”
这回换雅塔茫然失措,他瞧着二人,露出一个不解的笑容,“你们认识?”
“雅塔,我与你说过,我曾困在火海中差点儿被烧死,那个救我的人就是火神大人!”
她眼眸中有波光的柔情,望向火神,她鬓边插着一枝紫菊簪,在转首间微微晃动,蕊寒香冷的花朵愈加衬得她容色柔和如清波。
雅塔有片刻的失神,凝神在的玉儿的脸庞,露出宠溺的笑意:“如此便亲上加亲了!”
这是什么意思?
千零露怔了怔,颇有惊诧之意!
雅塔随即转过脸,望着师徒二人,露出幸福的笑意,他拉起玉儿的手,那样的神情当是握着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我与玉儿要成亲了!”
“真的!”千零露脸上有惊喜之色,似一只轻灵的蝴蝶绕到玉儿身边,挽起她的胳膊,“玉姐姐,恭喜你!”
玉儿总是沉稳如玉,只露出淡淡一抹笑意。
她眼角低垂,目光却留在师傅身上,似乎藏着些许不舍。
千零露总觉得怪怪的却也说不上来。
此时火神嘴角的笑意渐深,双手一并,“恭贺总领喜迎佳人!”
“哈哈……这么一算,火神兄还是亲家哥哥呐!”雅塔大步走去,右手搭在火神的肩膀上,语气愈加亲近,“咱们兄弟俩去喝一杯!”
“恭敬不如从命!”
二人有说有笑的出了房门。
雅塔豪爽大方,玉儿又温婉贤淑,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是好奇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姻缘是怎么连接的。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玉儿眉间似含了一抹清愁,千零露心中思量:玉姐姐曾说要一辈子守着师傅,还报恩情,怕是一嫁人便身不由己了吧!所以才会见着我们,那么难过!
于是她语气愈发轻柔,“嫁人是好事,师傅还有我,我会照顾好他!玉姐姐不要担心才是!”
她眸中有淡漠的清影,瞧了瞧千零露,并未反驳这话,咬唇道:“火神教怎么样了?”
千零露一愣,问的太突然了,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玉姐姐,火神教已经没有了,活着的只有我,师傅,还有大祭司和右教使!”
她眼中有幽暗如磷火的光芒,只那么一瞬间恢复平静,“零露!大人可知火神教被谁覆灭?”
听着她的话似别有深意,千零露狐疑的看她一眼,多日不见她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仿佛玉儿也瞧出了千零露心中的疑虑,她低低叹了口气,“大人素来爱憎分明,我只怕他无法承受这变故!”
“玉姐姐,你只管风风光光的嫁给雅塔王,师傅有我看着,娘家人怎能拖你后腿?!”千零露拍了拍胸脯,火神教的事却不想再与她多说!
她望着千零露“嗤”了一声,“你呀你,还是那么滑头!”
“那日,我叫你去找肖姐姐,可肖姐姐说未曾见过你,到底是发什么了什么事?”
玉儿脸色一沉,随即满面哀伤如晓云愁雾,拉起千零露的手,走出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