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出声来,将百鸟图按照原位,放在桌上重新压住!
随即千零露露出惊喜之色,“玉姐姐咱们去告诉师傅吧!他可是研究了一晚上都没研究明白,你只瞧了一眼便看出端倪!这下他不得不钦佩你了!”
她摇头,容色突然变得凄楚,“火神大人素来要强,再者说这只是我的猜测,等他回来,你偷偷暗示一下就好,他生就一副绝顶聪明的头脑,心灵得像窗纸,必是一点就透。”
她与师傅相处那么久,一早之事如此,难免作此想法,到底思虑的深些,到底还是她更在意师傅,千零露心下虽奈奈有些难受,却也不深以为然,“玉姐姐就听你的!”
玉儿点点头,话锋一转犀利道:
“后天,宫中设宴,罗生叫雅塔寻个他满意的舞者,我思量,他是想借此释去雅塔的兵权,坐久了大王的位子,怕是酒肉吃多了,就忘了这是谁让给他的天下!”
她的语气虽轻,却有隐隐的怒气!
雅塔要做她的夫君,她为他着想亦是应该的!
“舞者可找到了?”
她倏然抬首,唇角含了一丝似笑非笑之意,这样的表情却是极少在她的脸上出现,“醉翁之意不在酒,反正不管寻的舞者是谁,他都不会满意!他素来暴殄天物,若先降怒必先舞者,谁又肯接这烫手的山芋?”
千零露望了望她,又望了望这温馨的房屋,心中一动,“若是没有舞者!岂不是就要降怒于总领了么?”
“以雅塔的性格他必然会交出兵权!”
所有人都知道交出兵权的后果,那时便是案板上的鱼肉,任由宰割!
自己与师傅才刚刚找到落脚的地方,才刚刚看到复兴火神教的苗头,玉儿这几句话似一盆冷水倏然浇了下来!
“就让我去吧!我去领舞!”
千零露声音似沙沙的刀片刮在光洁的肌肤上,唇红齿白间有彻骨的决然,却以柔婉的语气缓缓道来。
阳光犹有几丝暖意,蓬勃灿烂无拘无束地从窗户外洒落下来,拂落玉儿一身明丽的光影。
千零露抬头望着辽阔天际自由飞过的白鸽,忽而轻轻笑出了声音,“玉姐姐我去再合适不过,我晓得你对师傅的情谊,对火神教的情谊,师傅要一步一步将火神教发扬光大,必然要依傍雅塔王的势力,而你做了雅塔的妻子,他与师傅的关系必是更加亲近!只是要委屈你周旋在他们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之间!”
“胡说什么!姐姐怎么会叫你去领舞!怎么会叫你处于危险之中!”她扬一扬眉,声音有浅浅的凛厉。
“都说我滑头的狠,到时他也不定能占到便宜!就这么定了!玉姐姐你的事我不与师傅说!我的事你也不许透露半个字,这样才公平!”
千零露勾出小手指,“咱们拉勾!”
她“嗤”了一声,眼中有盈盈泪光,伸出小手指勾住千零露的指头,“谢谢你!到时姐姐一定会想办法保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