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你自己逃了就行了?”墨染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就无意伤了一个王子,不至于吧……”秦放也有些怯了。他其实下手不算狠,也被抬了进来的小王子好歹是没死,身上的血也止住了,就是裹得像个蚕茧似的。
在一旁看热闹的苍生却是脑袋嗡嗡的了。周朝?他自认为所处的这段历史可是在脑海里翻看了无数遍了。可是那段历史中,春秋战国诸侯争霸的时候还有人把周朝当回事吗?
我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苍生猛地警觉地四下瞥了一眼,当目光扫到窗户时,这下彻底懵了,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窗户上的那个是玻璃?在他的知识记忆里,好多万年前的春秋战国什么的就是互相扔铜块的蛮荒期啊,玻璃窗这种东西似乎不是那时候该出现的吧。还有那一直不曾留意的长明灯,这个时代人们不是应该用火把的,这油脂又是怎么回事?
我是不是来到了一个假的时代?还是这个世界文明进程的时钟被谁拨快了?再想到居然还有什么镇国剑派的,这难道是历史的本来面目?于是又开始在真实与虚幻之间较劲的苍生一激动很干脆地就晕了过去。
墨染示意四公子别担心,让他把苍生放平了躺好了,轻轻地捏着眉心,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周朝毕竟还是天下共主,这小王子等于是诸侯王的主子啊,把主子差点砍稀碎,这可是违礼的重大事件了,大帽子扣下来的话,说燕国谋逆也沾边的。
但是什么罪名其实无所谓,怕的是周天子真来个一怒。
倒不是怕周朝派大军来,那十来万装点门面的兵卒怕是还不够燕王一个人砍的。但只要周王一句话,别说一直虎视眈眈的齐国了,就是三晋估计也会屁颠地发兵来攻了。
也不是他们这些诸侯国有听话,不过在奉大义之下搞侵略扩张可是大家都乐意之至的。当年齐国不就是因为惹怒了周王,于是才有五国举兵伐齐,易城就是那时候被燕国抢回来的。那么强大的齐国都被卸掉了半个胳膊,现在燕国这几根钉绝对不够这几家打的。
冷眼见郭胄陪着小心想缴回令牌,墨染一下子忍不住火气了,或者说小姐脾气上来了,随手抓过令牌就狠狠地摔了出去,“这些老东西们躲在山里一个个地都不出来!让我这么一个小姑娘在这忙里忙外独撑危局的,他们也真好意思!本小姐还不干了!”
她的脾气还没发完呢,郭胄又讪讪地递上一块令牌,“墨染师侄,刚才那块是国相府的……”
那边揉着屁股的秦放见状哈哈乐起来。“死秦放!”墨染气得一下子就把燕山剑派的令牌直接砸向了他。
秦放见令牌飞过来不由得一怔,但随即面露喜色,一把就抓住了令牌,拔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道,“小师姐放心,老秦这就给你找顶缸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