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帅在大河渡口遭遇的齐国先遣部队,他们战力如何?”
东章缓了口气沉声问道,如果前锋战力不强,那就有可能是齐国在虚张声势,齐王并不在军中。
这种可能也很大,毕竟,齐国南边为了两淮之地正和楚、越二国打得不亦乐乎,如果这时候贸然以举国之力来攻打燕国,南边怕是要吃大亏。
东七郎的语气有些沉重,“这三千余人实力极强。大人麾下的燕都营,那可都是百战精锐,可三千儿郎只一个时辰就战损了千人。最后是大人的亲卫队冲了上去才将齐国人打退。就损失看,一比一。”
一比一的战损让东章有些恍惚,要知道他父亲东国是坐镇燕国上都的总帅,麾下直属的燕都营都是从燕北各军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之士。
燕北诸君军常年与草原部落互为猎杀,时不时还有大战,燕都营的士卒哪一个不是刀头舔血身经百战之辈。而在东章的印象之中,普通的齐国的军队绝对没有这么强。
“齐国这支先遣部队打的什么旗号?”东章眉头深锁。
“可疑就在于他们没有任何旗号。也没有我们认识的齐将在其中。”东七郎飞快地答道。
“齐军这支前锋部队没有旗号吗?那么,东帅可曾看出一些端倪吗?”墨染走上近前。齐国军队多为各地城守封君自行招募组建成军,所以齐军一直以旗号驳杂众多着称,但这一次却一反常态,实在让人摸不清路数。
瘦小汉子接过墨染递过的水囊,道了声谢,灌了一口,赶紧答道,“大人也有猜测,这些人武力强悍但军阵稀松平常,很可能是来自海上。”
海上吗,高竹师与吾丘虞对视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打着欢快呼噜的狄旌,暗道难怪大师兄也要来此坐镇了。
“又是三仙岛!”墨染冷笑一声,对于这种庞然大物,她连说狠话的底气都没有,可是这笔账会有人记得的,待燕王回归怕是要不顾一切杀到海上去吧。
“父帅那边有什么指令?”东章可管不了以后怎样,手头并没有多少兵马的他,现在需要面对的是燕王不在的危局。
“大人说,若事不可为他就准备带人回撤到武阳,也让小大人马上带着六公子夺城向北去会合。”东七郎说完之后随即惭愧地低下头,“大人说如果齐国主力聚齐展开强渡的话,他麾下的人马勉强能在北渡口抵挡二个时辰。只怪属下无能,一直未能进得燕王宫传信,按照时辰算,只怕这时候大人已经率军撤退了。”
“城里乱成这样是谁也没想到的,你已经尽力了。来人,给他上伤药,扶下去休息。”东章勉慰了东七郎一句,然后一把扫掉大桌上的东西,从怀里掏出一卷皮卷就直接摊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