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南营军在燕王城中赖着不出来,他总不能带着这点人去攻打自家王城吧。见事不可为,东国按照设定的方案之一撤往了北方的武阳,沿途召集各地方守备部队汇合,积蓄力量,随时准备接应反击。
燕王城中南营军的分裂,燕国墨门这根搅屎棍在其间起了不少作用,因为南营军中很多的中低级将官都是墨门出身。也难怪燕王哙下定决心清理一下本该为国之柱石的墨门了。
成分复杂的燕国墨门也分裂成了两派,墨染为代表的国相府一系现在仍然没有背离燕王哙,已经以国相府为据点相继占领了周围数个坊区,聚集起了数千人。不过他们的形势十分不乐观,因为满城都是意图不明的燕国南营正规军,而国相府四周至少聚集了上万人马。
至于另一派,也是燕国墨门的主流势力,没人弄得清楚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或者说已经做了什么。大战将起未起的时候,最是敌我难辨。
早一步南下的鲜于莲和墨蒿早就抛下了战马,一路飞驰一刻不停地赶回了燕王城。
先前他俩离开的时候,燕王城虽然在动荡之中总体却还算是平稳的,可是这才三天时间,匆忙赶回来二人差点连城门都没进去。
离宫城最近的燕王城北门已经堆满了归属不明意图不明的军队,禁止任何人出入。
这时他们很显赫身份却已经不管用,面对敢于拿着刀枪直面自己的士卒,两人是真的怒了。
急着进城的墨蒿不再废话,直接就一剑立威,劈开了城门的同时斩杀了墨门出身的校尉和敢对自己不敬的几位墨门子弟。要是连一座城都进不去的话,恐怕中山十三子的面子就丢到家了。
墨蒿面无表情地拎着血淋淋的几颗人头,顺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大驰道一步一步地走向宫城,一眼望不到头的北门大驰道,在两人随意的几次出手之后,除了他们身后一地不知阵营的甲士尸体,终于是连鬼影子都没了。
看似杀人不眨眼的墨蒿实则是心里有苦说不出,那居高临下不让他入城的那个南营校尉可不只是墨门的一位中坚人物,更是他的一位亲近子侄。
不过一脸阴沉的他,开始想的不是事后如何跟那个堂兄弟交代,而是想着自己在这场乱子中还要亲手杀掉多少自家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