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燕王可只有一位,那时被燕王哙十分宠爱的她还窃喜,认为会子凭母贵。后来,燕王哙离她越来越远,但她执着地记着,也执着地认为,她的儿子一定能当王。
她的心口一痛,最近一直跟自己若即若离的儿子这是用行动来反对自己了。她不理解,但也理解,年轻人嘛,总想着堂堂正正的。
“尊上,现在怎么办?”那些明显松了一口气的亲信们急急的呼唤声让田妃回过神来。
“怎么办?本宫怎么知道。”说着说着田妃不顾容仪咯咯地笑了起来,又呆立了片刻,轻轻揉了揉眉间,语气满是疲惫地说,“既然他的伤已经无大碍了,那就随他去吧。”也不再看大堂中的任何人,一挥手,招呼两个贴身侍女就径直回了寝宫。
香风已然淡去,被晾在了堂中的人仍是面面相觑,这公子战的行为也太过意外了吧。
“还真有趣。”三仙岛中人仍是轻拈着长须,最是与己无关的样子。
“这样也好。”田种首一直阴沉着脸,他早就对一直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田妃看不顺眼了。这女人还真是看不清形势,那他也不必顾忌了。公子战登燕王位?燕王哙的子嗣还是死一个是一个的好。
邹怀风却有些急了,田氏这一甩手不符合王子宗璧的利益。为了更北边的利益,一个弱小的燕国是必须的,但是一个因之而更强大的齐国却是麻烦。
只不过见那两方势力高高挂起的姿态,邹怀风也很干脆地沉默了,他可不想被对方趁机再索要什么好处。而且他的心里也没底了,说好的外援竟然都没了动静。
诡异的沉默之中,忽地,田妃寝宫里传出命令来,“传令下去,府中众将士,与宫门守军夹击公子平,擒拿这叛国逆贼!”田妃的心思不难猜,你们等你们的,既然还在我宫中,我自然会把你们都拉下水。
田妃宫邸大门外的乐文钊仍是闭目养神,公子战就趴在离他几步远的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从宫邸追他出来的几人已经倒在大门口,鲜血慢慢地流了一地。
年不及弱冠的他自然是迷茫过一阵,毕竟是成长这一路都经过军队磨砺的,他早就察觉到了母亲起了别的心思。
他知道母亲是为了他,但是却不是为了燕国。所以他宁肯一直躲在南营军中,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背叛母亲?背叛父亲?哪一种他都做不到。
他之所以兴冲冲地率军入城,其实是想把这一切都在燕王后那里了解就算了。可是等他清醒过来,得知公子平已经冲向了东宫门时,他再也躺不住了。
察觉到宫邸之中在调兵遣将,公子战强撑着支起上身,嗓音嘶哑地哀求道,“乐先生,能否将小子送到我大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