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有联系?”
“我在石州御敌的时候,他认出我,乔装打扮跑到石州来跟我喝酒。”阎循面色微变,感慨道,“鞑靼的马奶酒真难喝!”
“他能在石州来去自如?”
“他当时还不是右翼王,跟主帅有交易,送了不少鞑靼军情给主帅,来去自如说不上,打声招呼能进关。”阎循捅了捅炉火,又添了两块新炭,“鞑靼七部受命集结粮草兵马的消息,他上个月就让人送到主帅营帐,估计明年二月鞑靼的兵马就会南下云幽九州。”
秦淮之问:“他为何要帮我们?”
“他想要耶参的命,也想要汗王的宝座!他有一半中原人的血统,除了乞颜,其他七个部落都瞧不起他,这些年他一直在养精蓄锐,如今鞑靼南部的三个部落乃蛮、克烈、阿塔都效忠于他,只要耶参死了,他是鞑靼王室中最有机会坐上王位的两个王子之一。”
“还有一个是谁?”
“耶参的长子,左翼王阿图鲁。”
“你这个身份确实是个麻烦!”秦淮之提起水壶,给茶壶中蓄满了水,放在一旁,等水壶没了声响,又说:“我给你找个爹吧!”
阎循刚喝到嘴里的茶水,被一口喷了出来,急咳两声,哑了声问:“你想干什么?”
秦淮之沉思了片刻,说:“一个可能不够,我想想办法,多给你找几个!”
阎循放下茶杯,捏着秦淮之的下巴,将他的脸扯近,俯视道:“我的郎君又在谋算什么?”
炉火烧得很旺,火光跳动在秦淮之的眼眸中,明亮闪烁,他说:“让水越浑,东西越杂,即便有人从水里摸出来东西,也不能保证他们摸到是真是假!”
阎循思忖他话中的意思,说:“你要给我伪造身份?”
“真的假的要掺一起最好!”
阎循松了手,立刻说:“你把别人当傻子?”
秦淮之反问:“你有证据证明你的身份吗?南菩涂有吗?其他人有吗?”
三个问题让阎循一脸愕然,怔怔不语。
秦淮之说得不错,他们没有证据,他跟南菩涂很像,可天底下长相相似之人多了去了。
何况他身上没有半点鞑靼人的特征,他说他是中原人,不会有人怀疑。
秦淮之不再绕弯子,“以你现在的身份,说一声要在云幽九州寻亲,上门来认亲的,整个朔南城怕是都塞不下,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这些人自会给你编出身编来历,真的假的,神乎其神的不会少,让人传到中原去当笑话讲,再请你大嫂写几出话本,如果有人说你并非云幽人,到时候只当是给这场闹剧添了个彩头。”
阎循手指摩挲着,静默半晌,倏地望向秦淮之,目光灼灼,“你平日也是这么做生意?”
秦淮之喝着阎循茶杯里的水,点头说:“商人行商,舆情必不可少,只听不用做不了生意,只听会用做得了生意,但要做好生意,还要会制造,会操控!”
阎循应声道:“所以你能当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