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啸林觉得好笑,“凤南湦,你什么时候去过花楼,怎么客人对姑娘说的话,学得这么像!”
凤南湦感觉自己被骂了,却无力反驳,默声许久,轻声说:“是真是假,总要给我个机会来证明,你不能一棍子打死天底下所有男人!”
齐啸林不为所动,凤南湦也没为难他,放他离开王府。
往后的每日都去寻他,齐啸林日日看着凤南湦在自己身旁晃悠,他不能否认他喜欢凤南湦,凤南湦的脸像是天生为他长的,没有一处让他觉得碍眼。
到了除夕夜,齐啸林给了他这个机会,说的很清楚,机会只有一次。
姻亲与婚约是凤南湦无法左右的,齐啸林清楚凤南湦的处境,不曾为这些事为难他,他用自己方式解决那些麻烦事。
终了却没想到,凤南湦会在大婚的时候给他一记耳光。在权利跟他之间,凤南湦选择了前者。
六年的过往,像极了一个笑话!
*
齐啸林回王府之前,并不清楚凤南湦的伤情。
清理伤口的血水一盆接一盆地从眼前走过,齐啸林不由地战栗,躺在床上的凤南湦早已失了血色,苍白的脸颊如同死人一般,只剩下胸前微弱的起伏。
夜色渐浓,屋外起了风,带着潮气,敲响炎炎夏日的尾音。
雨落下的时候,凤南湦的血止住了。
给凤南湦拔刀的大夫稍稍舒一口气,垂首告诉齐啸林:“血虽止住了,但情况并不好,王爷伤了心脉,几时能醒,能不能醒,小人不敢保证。”
齐啸林方才意识到,凤南湦对自己下手,有多狠。
当年他的伤是往肩上刺,凤南湦是往心口里扎。
夜里的雨淅沥沥地下着,浇透了整个夏天的燥热,也击碎了人心。
雨三日未歇,凤南湦连着高烧昏迷了三日,齐啸林寸步不离地守着。
凤南湦醒的时候,雨停了。天刚亮,屋外传来鸟叫声,清脆明亮。
晨光透过窗纸,落在屋中。
齐啸林趴在床头睡着,凤南湦伸手去摸他的脸,温热的,不是梦。
齐啸林被他摸醒,见他醒了,眼中泛着泪,失声道:“你怎么舍得往心上扎!”
“刀不扎在我身上,我怎会知道你当初的感觉!”
“你不要命了!”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凤南湦费力地笑着,打趣他,“只要我不扎在脸上,你都会回来!”
齐啸林又气又笑,恨道:“下次我走,一定把你的脸刮花!”
凤南湦哑声道:“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凤南湦养了半个多月伤,初见好转,谭褚被齐啸林从建宁府请来,给凤南湦调养。
待凤南湦的伤养得差不多,齐啸林将青枫给他的东西取来,拿给了凤南湦。
凤南湦看到两份印着玉玺的和离书,忍着愤怒,哀声道:“我不同意!我说了不会再有女人替我生嗣女,求你再信我一次!”
齐啸林平静道:“我的信任被你踩在过脚底,我不能因为爱你,让我受制于你一辈子。”
凤南湦捂着胸口的刀伤,痛苦皱眉,“要怎样你才能不走!”
齐啸林将笔沾上墨汁递给他,叹道:“你在和离书上签下字,我就不走!”
凤南湦惊看向他。
齐啸林苦笑,道:“我不签字,和离书就不作数,东西留在我手中,他日你若再让我失望,我绝不会再回头!”
“当真?”凤南湦眼中满是狐疑。
齐啸林道:“你让我信你,就不要怀疑我!”
凤南湦愣了会神,接过齐啸林手中的笔,笔尖在空中停驻片刻,落在纸上。
有了和离书在手,齐啸林舒展眉头,他终于可以压凤南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