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杜若芝就告诉过她,大商户每年会借着各种由头,像是节日、接风宴等,给当地官员送钱。
她很担心这样的官员会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做出一些错误选择,影响到她三元府友人的安危和李君华的官场生涯。
怎么想都放心不下,等敲定了各项事项,殿内只剩下她与商颢元、李君华三人的时候,她对商颢元提出自己要一起去。
商颢元下意识就想驳回她的想法,他不想再让自己妹妹再离开他身边,去面对不可控的局面了。
他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面前的人是白晚落,不是商懿和了。
沉凝了一会儿,商颢元最终点了点头。
虽然对白晚落的了解还不够深刻,但兹事体大,他下意识觉得,她能帮上忙,也能照顾好自己。
离开大殿,李君华专心看着地面往前走着,半晌才道:
“你不该一起去的,太危险了。”
他比起这里任何一个人都了解白晚落的能力,知道她有的是法子保全自己,更不会勉强,但这不影响他希望她偶尔可以躲在别人背后,让别人保护她,而不是事事都自己站出来。
“你知道我在三元府有很多朋友,不去看一眼,我没法放心,要我在这里享受岁月安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比去受天灾折磨多了。”
李君华在内心默默叹气,知道自己是劝不动她的了。
白晚落本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回府一说,博闻、芳菲和芳蔼三人坚决要和她一起。
芳菲就是家中遭了灾才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比任何人都清楚天灾的可怕,哪里能放心对他们这么好的小姐一个人去?而且,他们也担心博容和芳华。
白晚落知道他们五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情同手足,便将他们也带上,毕竟多个人多份力。
令人意外的是,时辞从时玉华那里听说了消息,也决定一同前去。
“你胆子可真够大的,这么危险的事,还要上赶着去?”一上马车,他就艴然不悦道。
他长了一张宜嗔宜喜的脸,不论喜乐或发怒都十分漂亮。
不过现在这么想的大概只有白晚落一个人。
李伴月有些紧张地看着这位少爷——她是说,这人从穿着到气质,怎么看都是位大户人家的少爷,虽然生得好看,但冷着脸的样子,依旧唬人。
白晚落往里挪了挪,给他腾出一个位置,“你不也是上赶着去?皇兄怎么能答应让你跟我们一起去?”
“他把你这个妹妹都丢过去了,还在乎我去不去的?”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你与他虽不是亲兄弟,但在他心中远远胜过亲兄弟。我与他虽然是亲兄妹,却又完全没有关系……
她哑了火,总不能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些话说出来吧。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她从善如流地转移了话题,“这是今科状元,你应该也知道。我从前一直住在他们家,他也算是我的表哥,李君华。这是我表姐,李伴月。”
“这是时辞,时公子。”
李伴月忙摆手,将头摇出了幻影,“不不不,晚落那时候只是凑巧被我们遇到而已,什么表姐不表姐的,担不起,担不起!”
李君华平静地与时辞打招呼,“时公子。”
时辞点点头,随后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白晚落一眼,“每次与你见面,你转移话题的本事都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