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致来到了疗养院,他妈妈的病需要长期卧床静养,并且仪器和药都不能停。
面对相依为命的妈妈,穆致不知该怎么将话说出口,从小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爸爸,问起来,妈妈也只会说,早死了。
知子莫若母,穆母瞥了儿子一眼,怎么出去玩了一个月回来还有心事了?
穆致削着苹果,手顿了顿,状似平常的问,你总说我爸死得早,你也没和我说过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他长得像吗?你还……爱他吗?
穆母忍不住惊讶道,你八岁以后就没找过爸爸了,我还以为你不想知道了呢。
穆致总感觉事情的发展和自己想的会不一样。
穆母端详了一会儿穆致的脸,露出怀念的表情。
穆致心下一沉,一个出轨渣男有什么好怀念的!
紧接着,穆母道,你和他是有点像的,当时就是看他帅,才帮了他一把。
穆母觉得孩子大了也该知道事实了,他看着很有钱,但你也别去找人家,破坏人家家庭。
说起来你妈我也是趁人之危,但我就想要个好的基因生个孩子,也不想要老公,他那会儿被人下了药,我救了他,他给我个孩子,扯平了。
穆致的神情有些开裂。
穆母继续道,想想那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以后看到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啊。
你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萍水相逢,知道名字干什么?穆母拿过穆致手中的苹果,你就是不像我,心事太多,好在长得也不像我。
穆致有些坐立难安,原来占歌大伯是被人设计了,虽然自家妈妈说是救了他,但无论怎么说也还是不道德,他是绝对不能回占家的,而且要让占歌也不能将他的存在告诉他大伯。
但是……占歌知道实情的话会怎么看他?
穆母想起什么,有你的信,寄到我手上了,你放心,我没拆,是哪个小姑娘还是小伙子写的啊?
穆致愣了愣,他妈妈住在疗养院的事他只和占歌说过,接过信,信封上写着致穆致,果然是他的笔迹。
寄信的时间是一个星期前了,穆致有些奇怪,一个星期前他们还在一起旅游呢,但收到占歌的信,他很开心,找来了小刀仔细裁开,抽出信纸。
……
简冬栎已经下了飞机,秋日的清晨冷雾凝结成玻璃窗上的水珠,细微的寒意随着风卷起落叶。
他步履匆匆走进酒店,他知道这是占歌这次旅行落脚的地方,你好,你们酒店入住的人当中是不是有姓占和越的?
他只是确认一下,不需要具体的房间号,问了侍应生也不会说,他只打算在大堂等。
侍应生接过厚厚一叠小费,看了他一眼,占先生两天前就离开了,越先生昨天也走了,不过并没有退房,但是占先生还留下了一封信,请问您是姓简吗?
简冬栎的手紧了紧,他道,是,他们不是一起离开的?
看在小费的份上,不违反规定的情况下他也愿意多说两句,占先生走的时候正好我值班,他没有带行李,隔天越先生离开了,表情很着急。
简冬栎接过信封,许久没有动作,他像是意识到,打开信封,似乎会有什么彻底消失,像玻璃窗上的水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