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换个房间好了,我不怕,表哥,你觉得呢?看出两个女生的纠结,占歌开口问。
何婷婷松了口气,这小弟弟看着像个不顶事的大少爷,实际上非常可靠啊!
卫媛抿了抿微嘟的嘴唇,她从小都习惯了众星捧月的,如今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占歌一来所有人的视线都明里暗里落在他身上,也包括……
站在人后,谢缨的眼神定定落在占歌身上,他抬眼轻轻扫了一眼卫媛,卫媛不知为何心惊胆战地避开了眼,回过神又不服输地看了回去,谢缨却已经向外走了。
换房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占歌松了口气,好歹避开了第一天晚上就死人的竹楼,希望今夜可以平安。
程盛人前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人后却嘟嘟囔囔,占歌一听,他在拜耶稣、圣母玛利亚、如来、观音、二郎神、孙悟空……
中西结合,主打一个广撒网多捞鱼,十八路神仙念了个遍。
可惜他这套功夫注定落空了。
深夜,躺在雕花床中,程盛翻来覆去,他戳了戳身边已经闭眼假寐的小表弟,有点佩服,你不怕吗?
占歌觉得自己是怕的,但金手指让他有一种活着挺好,死了也行的安详感,看得非常开,他翻过来安慰程盛:睡着了就不怕了。
那也得我能睡着才行。
程盛叹气,突然占歌嘘了一声,他顿时屏气凝神。
两人安静下来,门口窸窸窣窣的声响便分明了起来,程盛汗毛直竖,瞪大了眼睛看向占歌,寻求点安全感。
占歌对他做了个闭眼睡觉的姿势,随后便气息平缓仿佛真的睡着了一般。
程盛一愣,随后听见了吱呀一声,在深夜里,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分明不大却仿佛一道惊雷炸在耳边。
程盛慌里慌张地闭上眼,依他的脾气,如果笃定来得是个小偷,必得跳起来和人大战三百回合,但这间屋子、这张床和被带走的遗像,都让他心里毛毛的。
他的手紧握成拳头,要是谁装神弄鬼的来吓他,他非得给人打成猪头。
占歌碰了碰程盛的手,他紧绷的心弦松弛了些。
但紧跟着,程盛突然意识到,占歌睡在他的右侧,被触碰的却是左手,他这才想起转瞬即逝的触感也是冰冷的,而且他分明没有听见脚步声,这东西就不声不响地靠近了床榻。
似乎有湿冷的风吹着耳朵,冷汗瞬间就落了下来,程盛想不管不顾地睁眼,右手腕却被握住,温暖柔软的触感他冷静了些,表弟总是比他聪明的,听表弟的准没错!
程盛听话,占歌也松了口气,
书里写,她睁眼,一张皱纹多得像老树皮、还生了许多老人斑的惨败的脸就这样静静贴着她瞧,湿冷的呼吸吐在她的耳畔,距离不过一指。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第二天被发现死在了床上,舌头没了、眼睛也被剜了出来,五脏六腑都消失不见,鲜血浸润了厚厚的被褥。
虽然不知道触发死亡的究竟是声音还是视线,占歌想,装聋作哑总不是个事,他还要摸清缘由,平息书中始终没露面的大Boss的怨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