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情绪稳定器的加持下,占歌省去了做心理建设的步骤,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看见了程盛身旁一颗头塌在肩上,成九十度像是侧睡似的看着他的鬼。
占歌夜视力不算好,他眯了眯眼,人老了长相就有些变了,犯了脸盲的占歌一时认不出究竟是不是遗像里的人。
也许是占歌迫切想要看清的视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一人一鬼对视了片刻,直面他青白几乎看不见瞳仁的眼睛,占歌也没什么特殊反应。
片刻,老太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来,还没等她做什么,屋外又是一声吱呀开门的声响,留下一个怨毒的眼神,她似心有不甘的消失了。
程盛早在紧张地胡思乱想中睡了过去,占歌闭上眼也陷入了梦乡,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
……
我昨天居然做噩梦了,我梦到一个鬼站在床边看着我。程盛咋呼道,语气里全是后怕,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占歌瞅了他一眼,没作声。
院子里,两个女生看起来睡得不是很好,眼下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闻言,卫媛翻了个白眼,你好歹还睡着了,我们是一夜没睡。
冠俊挠了挠头,我睡得还挺好,咱们早饭吃什么?
话音落,一直不见踪影的谢缨提着竹篮子走了进来,邻居家蒸了包子,我买了些来。
围坐在八仙桌旁,占歌捏了个包子在手上,状似随意的问:你们昨天谁起夜了吗?我听到了开门声。
程盛一个哆嗦,包子都拿不稳了,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根本不是什么做梦!他嘴一张,我也听到了!而且……
占歌塞了个包子到程盛嘴里,他才止住话头。
冠俊吃得头也不抬,闻言道:谢缨昨晚起来了上厕所了吧。
他半夜发现另一边被窝冷冷的,还迷迷糊糊地喊了几声谢缨。
占歌看着谢缨,两人坐在正对面,他这才注意到,谢缨本是温润清隽的长相,是清冽冽的眼神让他整个人都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睡不着,在院子里看了看。谢缨回答。
程盛不明白为什么占歌不让他说,转念一想又怀疑是自己吓自己产生的错觉,不想闹个乌龙让人觉得胆小,对谢缨也有点敬佩地开口:
你不觉得这地方和鬼屋一样吗?一点点风就吹得窗户吱呀响,你还敢深夜去院子里。
谢缨淡定道:怕什么,这世上又没有鬼。
占歌都听乐了,看他这笃定的语气,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看来从谢缨这儿是问不出什么。
吃完早饭后,一行人去村子里溜达,占歌天生讨长辈喜欢,没一会功夫就和村里的大爷大娘聊得火热,他有意地旁敲侧击着,没发现什么线索,倒问出一段传奇故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