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的程盛,众人惊恐到空白的表情,一棵棵高耸的树下是微微隆起的坟包,风吹过似乎还能闻到潭水冰冷的气息。
冠俊鼓起勇气安慰着伙伴,也许只是和你长得像的人呢!世界这么大,遇到几个长相相似的人很正常,而且你好好的站在这儿,有呼吸、有心跳,怎么会是鬼呢?
不,这就是他。
人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
程盛心里明白,他只是不理解,这是怎么发生的,怎么发生的,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
这才是最恐怖的。
你们在想什么?占歌忽然问。
谢缨无辜地抬起头,茫然地问:什么?
冠俊下意识的噤了声,程盛短暂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脸色苍白已经躲去树后的何婷婷都忍不住探出头,四人注视着他。
占歌冷冷看着身边几人,在一个和平年代,他更愿意用合法的方式解决问题,而不是诉诸武力,但显然故事出现了意外,他的努力是白费的,因为他早就无知无觉地成为了水缸中的观赏鱼。
他要平息鬼的怨气,也知道身边有鬼,却不知道是谁,那就从嫌疑最大的杀起吧,不破局,就永远只能当被玩弄的棋子。
还附着湿润泥土的铁锹依旧发挥着它的作用,只不过这一次嵌进了肌肤里,似乎还卡进了关节里,占歌用力拔了出来,鲜血像喷泉一般咕涌而出,他毫不留情的再次挥下。
谢缨震惊地试图用手去扶住自己的脑袋,支撑着头颅的脖颈只剩下薄薄的皮肉连结着。
利器砍入人体中反馈的感受和真人无异,占歌没做他想,既然什么都有可能是假的,他只确定自己是真的,而眼前的几具皮囊都有可能是鬼的容器,等都杀完了该来的自然会来找他。
谢缨跪倒在地的闷响惊醒众人。
程盛也顾不上自己了,既震惊又紧张、害怕又担忧,小歌……你怎么了?
他突然悟了,这一切原来都是幻觉,肯定是幻觉,什么尸体、什么杀人,都没有发生过!
他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这巴掌只听声音就知道打得有多实,但扭头,潺潺的鲜血做不了假,眼前的一切是真切发生着的。
几人不过是还没有步入社会的大学生,心理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冠俊半张着嘴,身体微微前倾,杀、杀人了……下一秒就面朝下的昏了过去。
何婷婷有点勇气在身上,她顾不了程盛和冠俊了,她转头就跑,不知到要去哪儿,眼前是杀人犯,身后的村庄里都是鬼,她又能去哪儿,真的没有生路吗?
占歌深深看了一眼程盛,他对自己这个表弟的疼爱不是假的,几天的相处也不是毫无感情,但是……棺中的尸体做不得假,甚至尸体身上的衣服,他都曾在程盛的行李箱中看到过。
他举起了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