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枳轻轻看他一眼,见男人满眼都是自己,这才微微点头。
愿意吃东西就好,慕瑾祯微松口气。
小厨房早就准备好了吃食,一等吩咐,便有新鲜的餐食端上,还附带着白芍最近新做的饮子,上面铺撒了几片玫瑰花瓣,看起来漂亮可口。
顾清枳没吃多少东西,不过这新鲜的饮子多喝了几口。
慕瑾祯见她脸色还是苍白,一手将妻子抱起来,轻柔地放在床上,如同哄睡一个稚子般,耐心地安抚着妻子。
顾清枳身体娇弱,本就不宜多思多虑,一整日都在思虑怀疑,心神劳累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连睡着时,她的眉头都是蹙起的。
男人怜惜地轻抚着妻子的眉头,忧心妻子是不是睡梦中都不甚安稳。
往日指点江山,重逾千金的食指如今轻按在顾清枳的眉眼处,要轻柔地揉按,才勉强让妻子舒展开眉头,看起来似乎安稳些许。
待妻子沉睡后,慕瑾祯才转道书房,忍耐许久的怒火倾泻出来。
“王妃今日和什么人说话,说了什么,不许漏下一丝半点。”声音冰冷到极点。
暗卫是一直跟在王妃身后的,对自家殿下的怒火早有心理准备,不过还是有些胆颤。他回忆着,将记录的对话原封不动地说出来。
“就是这些,殿下。”暗卫停顿了一下,说出他们的疑虑:
“王妃心情不佳,疑似和展言琪有关,得知展何两家的婚事之后,王妃才突然变色,然后表示身体不适离开宴会。”
“展言琪,何知予。”雍王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
前一个他是知道的,他向来掌控欲旺盛,落在妻子身上更是如此,妻子身边的人全部都被清查过,甚至亲近的人里还会专门派暗卫接近。
这展言琪,妻子对她颇有好感,为此,王府也很照顾云中裳的生意。
单单是展言琪,怕是和妻子不乐没什么关系。
那就是何知予,何府的嫡长子。
因为陪着妻子去过好几次顾家,对周边的环境很是熟悉,他想起来,“何府,本王记得就在顾府不远。你们没有查过何家?”
暗卫已经在流汗,他颤声道,“是不小心遗漏,当时查过顾府的往来,因与何府没有节礼互往,便没有再深入查下去。”
时人如果有关系往来,是必有礼物来往的,各种节日、主人家的生辰,若是连互赠节礼都没有,那关系必然不怎么样。
也正是如此,在王妃还没有与殿下定下婚事的时候,他们着重查的是王妃的兴趣爱好。至于顾府,只是查过有节礼往来的人家,这才将何府忽略过去。
慕瑾祯心思多疑,听完妻子今日的行踪,立刻便疑心起何府。
待拿到何府的资料过后,这疑心几乎是喷薄而出。书房里只剩下男人翻页的声音,长云甚至不敢呼吸。
若是王妃真与何家那个嫡长子有牵连,依照王妃在殿下心中的地位,王妃估摸是没什么事,他们这些人可要遭大殃了,殿下的怒火绝对,绝对会杀死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