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夫妻两个开始安排起午餐,谢贵妃幽幽看了眼自己的儿子,深觉儿媳的不靠谱是有缘由的。不过她还是将话咽下去,一个小姑娘,她还护得住。
午餐安排完,话题自然回到王氏上,顾清枳将这看做打发时间的闲聊,谢贵妃受她影响也严肃不起来,于是两个人边听着慕瑾祯介绍,边时不时盯几眼自己染甲的进度。
顾清枳细细观察着甲色,不得不承认,谢贵妃挑出来的侍女果然心灵手巧,无论哪个花色,都涂抹勾画地非常还原。
她换了一只手递给菊青,然后满是欣赏地看着自己的右手,上面赫然五种花色,翠绿、红粉、皎白、湖蓝、亮金。
慕瑾祯被打断说话也不恼怒,他看着妻子灿烂的五指颜色,沉默着不说话。他与谢贵妃相似,偏好素雅大方,偶尔妻子的选择实在不符合他的审美时,他便会默不作声。
几次下来,顾清枳自然晓得男人的意思,几乎是立即挑眉,杏哞尽是不满,也不管谢贵妃的存在,直接捏住了男人腰侧。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不许不说话。”
顾清枳娇娇地骂道,她生得病弱清丽,生气时说话也像是在撒娇,因此她一般都是不说话以冷面示人。
慕瑾祯仿佛没看见谢贵妃眼中的戏谑,男人沉稳地改了口,“我说卿卿好看。”
“哪里好看?”顾清枳并不放过他。
“甲色好看。”慕瑾祯还是说出了标准答案,冷漠的面容此刻已经尽是无奈,他捉住停在自己腰侧蓄势待发的柔荑,捧到自己的手心,小心得不触碰到妻子的指甲。
顾清枳娇娇地斜睨男人一眼,没有挪开手掌。这一波才算过去,慕瑾祯暗自松气。
看完全程的谢贵妃只好感叹,这还真的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等十指全部染完色、晾干,再欣赏一轮,午膳的点早已经过去。好在钟秀宫有自己的小厨房,早早得了吩咐,已经将锅子准备得差不多。
因着锅子味道大,偏殿被特意收拾出来,顾清枳还专门换过一套衣裙,也是莲裙的样式,不过色彩是有如朝阳般灿烂的明红色。
与天青色莲裙的谢贵妃并排走在一起,仿佛真的像一对母女一般。
锅中的高汤已经在翻滚出咕噜的声音,处理好的新鲜食材整齐地放置在一边,只等着几位主子落座,然后下锅。
虽然用了点心垫肚,可这高汤的气息实在诱人,顾清枳有些雀跃,两眼亮晶晶地望着慕瑾祯动作。
原本服侍在一边的侍女被挥退下去,慕瑾祯主动揽过这一差事,“之前领兵去武夷,那边很是流行这种吃法。”
他手法的确熟练,兔肉、猪肉和羊肉依次下锅,又分别捞起蘸上不同口味的料汁,动作丝毫不乱,竟然没有一块肉片被烫焦。
“听闻那边将这种吃法叫做“拨霞””,顾清枳对这些很有兴趣,“浪涌晴江雪,风翻晚照霞,便是出自此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