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慕瑾祯温情地凝视着妻子柔软雪白的笑脸,另一只手也捂住妻子的脸颊,认真的说道:“只愿岁岁如今朝,与君长厮守。”
这是妻子与自己共度的第一个年岁,在往后的年月中,妻子都会在他身边,厮守到白头。
慕瑾祯心想,他与妻子相处的时间还有很长很长,分给旁人一点也没什么,只要妻子欢颜如故,他甘之如饴。
顾清枳只觉周围人都在嘲笑自己的姿势,扭扭头,让男人放下捧着自己脸蛋的双手。
突然间,天空亮如白昼,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忽明忽暗的光影间,顾清枳看到眼前人情深如许。
看完烟火,宫宴散去已近丑时,车马陆陆续续从皇宫门口离开。
雍王府的马车停在原地并不动弹,顾清枳坐在马车里,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眼睛垂落,将睡不睡的样子。
慕瑾祯有意将妻子拢在怀里哄她入睡,又怕妻子生气,只好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妻子。
“殿下,顾大人出来了。”侍卫的声音传进来。
慕瑾祯松了口气,“卿卿,顾大人过来了。”
顾渊成猜到自家女儿的动作,一结束就赶忙从宫宴离场,也不与同僚招呼,头也不转地快步离开。
他一眼就看到雍王府的马车静静地停在远处,更是加快脚步。
围在马车周围的侍从自然认得这位,恭恭敬敬让开位置,好给他们王妃说话的空间。
顾清枳被慕瑾祯抱下马车,刚站稳,就感觉熟悉的目光,抬眼望见,她爹爹正慈爱地望着她。
几乎是心下酸涩,顾清枳扑到她爹怀中,有些哽咽,“爹爹。”
顾渊成差点被她吓出好歹,牢牢护住女儿,忍不住唠叨,“怎么还这般不稳重,刚刚若是摔倒怎么办?不是前些时日才回府见过的,已经是大姑娘家家的,可不兴流泪。”
说到后面,这在官场上不动声色精明势利的男人,话也说不下去,抬头望着明月,强行将心中的酸楚压下。
“好了,枳枳,爹爹给你带了礼物。”他将在身上放了一晚上的平安扣拿出来。
顾清枳眼睛红红的,见到平安扣,破涕为笑,“怎么又是平安扣?我都有好多个了。”
每年守岁的时候,她就要多一个平安扣。
顾渊成对这种事情向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认认真真道,“这是你娘绣的汀兰锦囊,正好用来装这白玉平安扣,枳枳收好。”
手心里的平安扣仍然温热,顾清枳又想哭了。
顾渊成严肃起神色,“不许再哭,过年哭多了,会将来年的运势都哭走的。”
这是顾渊成从小吓唬她的话,四岁的顾清枳就不相信了,不过还是很有用,她收起哭腔,嘟囔道,“怎么还说这些老掉牙的话。”
父女俩哭哭笑笑好一阵,最后顾渊成挽着女儿的手,将她送回到侧身玉立的雍王身边。
慕瑾祯眼含疼惜,牵过妻子的手,对顾渊成温言道,“时辰不早,本王与王妃先回府,过几日要叨扰府上了。”他说话间还不时侧头关注妻子的神色。
顾渊成看得清楚,心下很是欣慰,客气几句,“殿下说得哪里话,顾府自是再欢迎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