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将军还待在门外。”知节有些不忍,“将军已经站了一下午,滴水未进。”
方芸景含着慈爱的笑容轻轻拍着熟睡的女儿,没有回话。
见夫人不理会,知节咬咬牙,又加了一句,“夫人当真要与将军和离?小姐才出生便要没有父亲,未免太可怜了。”
“好你个知节,我家小姐往日待你不薄,谁知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贱婢。”
行色匆匆赶回来的入棠一进屋就听见知节这贱丫头满口狡辩,恨得牙痒痒,直接上手扯住贱婢的头发。
细碎的发丝被硬揪在人手里拽动,疼到知节面目狰狞,“你做什么?我是为夫人好。”
入盼可不理会这些,与入棠一人一边,拖着贱婢扔出屋子,冷冷道,“呵,杨府养的家生子,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不必管她,反正过几日回江南,再见不到晦气的人了。”
杨将军瞧见这一幕,刚想询问发生何事,就被夫人的两个陪嫁侍女说的话惊住,顾不上正在地上呻吟叫疼的知节,连忙拽住入棠问道。
“什么回江南?夫人为什么会回江南,她要去哪里?”
入棠从双髻侍女到自梳姑姑,已经跟在小姐身边多年,情意深重,因此对面前这薄情寡义的大将军恨色明显,她毫不顾忌地拽下杨将军的手。
“自然是离开你们杨家,大将军莫非以为我们小姐与你一样无父无母吗?
我家小姐是老爷夫人捧在手心的娇女,跟着你待在边疆那么多年,无怨无悔,敢问大将军是怎么回报我家小姐的?”
入棠死死盯着失魂落魄的男人,吐出一句,“狼心狗肺的东西。”
“好了,我们走吧。”入盼冷冷扫过,拉住入棠的袖子,她更加稳重,到底她们主仆三人还在杨家,待离开之日再骂也不迟。
方芸景含笑看着自己的两个陪嫁侍女气鼓鼓走进来,挥手道,“过来看你们的小小姐。”
入盼和入棠均是眼前一亮,净过手又检查一遍,才跑到床边。
“小小姐眉眼和小姐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欢声笑语,一如方芸景还未出阁时,坐在江南家中的闺房里,与侍女欢笑的模样。
不说两边当事人的情况,这起刺杀在朝堂上惹起轰然大波,当朝雍王妃和威武大将军之妻竟然遭遇刺杀,这件事牵连甚广。
杨家在朝堂上的影响力随着多年前的宫闱惊变,早已慢慢削弱。
真正一怒之下牵连百官的是雍王殿下。雍王殿下那脸色实在令人胆颤,谁要是敢对此事松手,便要做好和雍王府对上的准备。
百官虽然不心虚,却慑于雍王威势,颇有些屈打成招的委屈感。又不是我们主使的刺杀,对我们发什么火。这话被憋在心中,不知腹诽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