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遭提议在顾清枳这儿说不通,“不行,我已经决定好要供奉哪几尊菩萨。”
“首先是持镜菩萨和持花菩萨,这两尊菩萨代表美丽与端庄。然后是持琴菩萨,这是激发文采所用,还有金刚手菩萨,这位有伏恶的功用。”
男人闭了闭眼,然后颇为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卿卿,不可对菩萨不敬。”
他在顾清枳面前向来色厉内荏,顾清枳只娇娇地说一句,“夫君,你记得帮我点长明灯。”这对小夫妻便开始商量起来要一道为哪些人点长明灯。
这厢完事,见香盒与团扇都不受妻子喜爱,慕瑾祯微微犹豫,从怀中又拿出一样东西。正眼看去,竟然是个玉制的洁白玉兰簪,只是以他们这等身份看来,雕刻的手法可谓是极为粗糙。
“卿卿。”慕瑾祯少见地有些羞意,将簪子递到妻子面前。
顾清枳杏眸流转,几乎瞬间猜到这簪子的来历,她故意蹙眉没有接过来,“怎么这么粗糙,这两处形制都不对。”
玉簪整体被打磨得极为光滑,但到底是生手,在雕刻玉兰花时有些不熟练,最后成品的玉兰花只能说些形似神不似。
男人神情平淡下来,语气硬梆梆地,“那便不要了,过几日我再买更好的。”
未等男人将玉簪收回,就被顾清枳轻巧地拔出来。
“没有更好的啦。”
伴随女子娇俏的笑声,这枚略显粗糙的玉兰簪被戴在发髻上,盈盈秋目下,倒映出男人僵硬羞红的面色。
他从未与妻子说过,初见时,他就觉得妻子仿佛一片洁白无瑕的玉兰花,白玉缀枝头,无绿也无愁。
三月初,方家来了人,正是方芸景的大哥,方家嫡长子,如今的方家家主方乘轩。
“他怎敢。”方乘轩看见自幼疼宠的妹妹虚弱苍白的样子,眼角泛红,心中对整个杨家都生出浓厚的敌意。
他们方家娇养的小女儿,好好地交到杨家手里,竟然,竟然落得如此地步。
好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真到伤心处,方乘轩抱住幼妹,犹如幼时每一次抱住哭泣的妹妹一般,“别怕,我们回家。”
方芸景神色平静,眼眶却不听话起来,一滴一滴泪珠落下,她将头埋在兄长熟悉的怀抱里,仿佛躲入安心的避风港。
哭过一场,这对多年未见的兄妹才坐下来细聊。
“归荑和疏桐也知道了这事,还是爹娘拦住,不然她们也随我一起过来接你了。”方归荑和方疏桐是他们的亲姊,自小就一块长大,关系亲密。
方芸景又有些酸涩,她低声道,“是我不好,这么大年纪,还让你们替我操心。”
“最让我们伤心的,是不知道你过了这么多年苦日子,你硬生生瞒到现在,可知家里人知道之后,心如刀绞,娘已经卧病在床,整日垂泪,悔恨当初不该将你嫁与杨家。爹的旧疾又犯了,成日挂念着你,根本静不下心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