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成毫不意外女儿的不满,又一次叮嘱,“枳枳记住没有,二房的事不要说与雍王殿下,爹爹会处理好的。”
他娇宠大的女儿并不晓事,顾渊成只想她快快活活,人世苦短,何必为这些劳神。
“知道啦,爹爹都说好几遍了。”顾清枳满含不耐却还是乖乖应下。
顾渊成有些欣慰,女儿大部分时候还是很乖巧懂事的,因此,他更加不许旁人胆敢打自己女儿的主意。
宋姨娘一直默默看着这对父女说话,并不插嘴,待他们说完,才柔声夸奖道,“枳枳最乖,真是乖巧,南下路途遥远,枳枳不要任性贪玩,记得听殿下的话。”
被爹娘夸奖着,顾清枳也不嫌弃他们唠叨了,享受地眯着眼。
被顺毛捋得很舒适的顾清枳,毫不介意地带上爹娘为她求来的平安符,最多抱住宋姨娘的时候叨叨一句,“平安符都要多得装不下了。”
“傻孩子,这符可是大师开过光的,灵验得很,一定要贴身带。”宋姨娘轻拍一下,“雍王殿下的平安符,回去枳枳亲自给殿下。”
每回都是最灵验的平安符,顾清枳心中腹诽,乖巧地将两个平安符亲自收在怀里。然后欢快举起双手,拥抱住爹爹,“爹爹在家等我带酒回来。”
“好好。”顾渊成微微一抱,便立刻松开手,眉目柔和地抚摸独女的额头,手心触及的温度微热,是鲜活旺盛的生命。
待顾清枳坐上马车,从窗中探头,向顾府门前站立的爹爹娘亲招手,“我去敏儿那儿,你们快回去吧。”
“知道了,枳枳坐回去。”
她被催促着乖乖坐回马车,待马车从街角消失,伫立在门前的两人才动作起来。
“回吧。”顾渊成温声道,“我去书房,你且回去休息,昨夜不是还在赶着绣衣。”
宋姨娘这几夜都没睡好,也不推辞,柔声道,“是,老爷也注意身体。”
在女儿身上,他们是天然的同盟,不论是为女儿思虑还是保养自己的身体上,他们才是府中最能理解彼此的人。
“敏儿,”顾清枳搀扶住向她走来的宣敏,“怎么不在屋里等我?”
宣敏放心地依靠在好友身上,轻言细语道,“林女医建议我每日都要走一走,正巧出来接你,算是今日的分量。”
“可惜琳若不在,不然我们还能陪你一道走。”顾清枳有些遗憾。
林家正在办丧,她与敏儿,一个身子骨差,一个有孕在身,琳若怕冲撞到她们,硬是不让她们见面。
宣敏有些没好气,“你看琳若说的什么话,真是。”
什么叫她们三个常常聚在一块说林老夫人的小话,她怕头七那天林老夫人回魂来找大家,纪琳若很有担当,决定自己独守林家,让那老太婆尽管来找自己好了。
顾清枳却是笑得欢乐,“亏她说得出口。”
要论说人坏话,她们可不止说过林老夫人,若是每一个都要这么担心,那还有什么意思。
五月午后的天空有些阴沉,空气中很是闷热,两人绕着回廊走了一圈,香汗淋漓地回到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