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上去的那一秒,慕瑾祯只觉甜丝丝的,即便未施粉黛,妻子身上的香气,唇齿交融间仿佛桂花香气被渡了过来,令人沉醉。
欢愉过后,慕瑾祯抚摸着妻子的乌发,边哄劝着妻子多喝些牛乳,一边有如闲话家常一般,说起今日燕王夫妇来访的真正用意。
“他们今日过来是因为巡查时有查到一股边境势力,似乎在南边若隐若现,追查到扶风这边来。”
慕瑾祯之所以愿意接待,充作燕王来此地的目标,也是因为他对这股边境势力也有些怀疑。
“边境?”顾清枳却突然有些惶然,“我记得之前被刺杀。”
慕瑾祯拥住躲进他怀中的妻子,连声安抚道,“卿卿别怕,没事。”却没有否认顾清枳的猜测,“边境严杨两家势力强盛,没有那么多边境势力能越过防线。”
他声音低沉下来,眼中利光闪现,“若是有,那便从始至终都是一股势力。”
他至今仍对当初妻子被刺杀一事耿耿于怀,虽然后来出兵将那小国惩治,但当时查探出的箭矢,始终令他心有怀疑。
那种特殊的箭矢,不是一个小国可以制造出来的,唯有在这片土地上,才可能找到那种资源。若不追究到底,他心中始终介怀。
而且他不由得联想起在临安府偷走账本的云家,与威武大将军有不为人知的父子关系的云时菘,当时被刺杀的是还未与杨将军和离的杨夫人,以及始终不曾消散的边境势力。
慕瑾祯确信这三者必有联系,只是是怎样一种逻辑将他们联系起来呢?对此他不乏深沉的怀疑,到底不论是何种关系,这三者大约都是雍王府的敌对面就是。
慕瑾祯凝神看向怀中娇弱的妻子,“别怕,卿卿,我会保护好卿卿的。”
顾清枳抬头看他一眼,眼神莫名,到底还是说出自己的真心,“我只是不喜欢那种恐慌的状态。”
她并不惧怕死亡。
只是有很多人惧怕她的死亡。
慕瑾祯手指微缩,他头一回有些憎恶自己过于理智和清明,以至于几乎妻子话音刚落,他便明了其中意味。
他直直看向妻子,那双他爱慕的杏眸依然清澈无比,眼中依然映出他的倒影,只是那倒影中的男人显得有些仓皇。
顾清枳不喜欢说谎,大部分时候她都是坦诚的。
“别这样,生死不过寻常事。”顾清枳秀眉蹙起,“我只求生时快活,至于这生时多长,其实不算多重要。”
“噢,只要不疼就可以。”顾清枳想想,到底补上这么一句话,她还是不喜欢痛感。
对着顾清枳,慕瑾祯始终说不出任何重话,他再如何生气,也做不到将这气愤发泄到妻子身上。
更何况,他其实不算理解不了妻子,从一开始结识,到如今与妻子相伴。顾清枳从未掩藏过她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性子,甚至骨子里的那种不羁与肆意也未对他隐瞒过。
慕瑾祯是知道的,顾清枳注定是只快活自由的小鸟,她什么都不缺,她不稀罕权势与地位,她拥有的爱意多到溢出,亲人赠予的财富也能供给她优渥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