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亩荷塘,靡靡芙蓉香。
湖边已然停好一叶舟,周边被侍卫警戒,不许人靠近扰了两位主子的兴致。
顾清枳并未感觉一丝抖动,便已经由岸上到了船中,她这会儿才真正清醒起来,要男人将自己放下,盘腿坐在船中心。
一坐好,顾清枳便忍不住弯腰抚弄清澈的水面。微微一拨动,便有无数细圈涟漪泛开,很是有趣。
而且湖中满是宽如伞盖的荷花,小舟在其中正好被荷叶的隐蔽牢牢覆盖住,荫蔽之下,湖水很是清凉。
顾清枳捧起一鞠水,看着男人的杏眸闪动。
慕瑾祯若有所悟,脸上刚流露出些许不赞同,下一秒,那张本来冷漠眼下却很是温和的面容便被凉丝丝的湖水触及。
那一鞠水尽数被泼到了男人的身上。
“卿卿。”慕瑾祯心知制止不了妻子,只能低声有些恼怒地喊了几遍妻子。
顾清枳却很有理由,“笨蛋,快去解开绳结,是你太慢了。”
他们两人游船的时候,从来都是慕瑾祯负责划船,顾清枳才是真正坐船赏景的那个闲人。
这理由不算多么正当,却让男人毫无威慑力地瞪了一眼要调皮起来的妻子,“不许洒水玩耍。”
然后乖顺地长臂一伸,轻巧地解开系在船尾的绳结,然后两只手牢牢把住船桨,小舟悠悠地荡起。
荷叶连绵成一片,要想泛舟游到湖中心,还得很有挑战性地左弯右绕地避开这些荷叶。这对慕瑾祯来说本该是毫无难度的。
只是有贪玩的妻子在,总是不能如愿。
顾清枳每回游船,都喜欢完成洒水大战,尤其是这种,男人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她泼洒的时候,格外有趣。
湖水冰凉,在这种天气洒到肌肤上,也算凉快,只是对于看重规矩的雍王来说,身上穿着透湿的衣服着实很不雅观。
男人停下划桨的动作,定定的望着不肯放过自己的妻子,试图以沉默表示自己的不满。
顾清枳正在够一朵荷花,感觉小舟停顿下来,侧身望见男人冷淡的脸色,“噗。”她始终觉得每回男人生气时候的模样都很有意思。
她不再试图去摘荷花,而是一把扑到男人怀中。
小舟轻薄,被船上人大胆的动作惊住,几乎瞬间要翻过来,只是男人实在反应迅速,一手揽住妻子,一手放在舟檐,纯靠力道稳住了这只正在翻船边缘的小舟。
“不许生气。”
一等小舟稳住,顾清枳的食指就抵住了男人的唇,“别生气,好不好。”
慕瑾祯方才的惊怒已然烟消云散,只是有些遗留的担忧,强调道,“下回在舟上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方才若是我没有接住,或者没有稳住舟。”
他仍然有些后怕,如今是夏末,若是身上湿透,依照妻子的身子,必然要感染上风寒。
顾清枳抱住男人,“夫君,我们划到湖中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