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她一直捣鬼,早就到湖中心了。
慕瑾祯轻叹一口气,轻轻吻了一下妻子粉白的脸颊,“我身上有些湿,离我远些。”
这回顾清枳是乖乖坐在舟上,双手捧腮,盯着湖面的倒影。在男人有意加速下,不到片刻,他们便被浓郁的绿意遮挡住,几乎快听不见岸边的蝉鸣声。
荷叶之下,小舟之上,清凉寂静,叫人生出恍如异世之感。
若是躺倒在小舟上,水天倒映,别有一番乐趣,只是这小舟却容不得两个人一齐躺倒,只能相拥。
静坐片刻,顾清枳莞尔一笑,指了指伸手可触的莲叶,“我们一起坐在这里剥莲子吧。”
她小时候常常和宋姨娘一起剥莲子吃,夏日白日漫长,有时便会借此打发时间,她小小的人儿哪有力气剥开。
往往都是宋姨娘戴着护甲剥好一盘,然后她坐在旁边看着宋姨娘继续剥下一盘,她则是一个接一个吃。
“然后我就以为娘亲很爱吃莲子。”顾清枳笑得很开心,“明明那些莲子都进我嘴里了。”
慕瑾祯心情松弛,他揽着妻子柔声问道,“然后呢?”
“然后有一年娘亲过生,我剥了整整三盘莲子。”顾清枳手里正摩梭着男人方才为她摘取的一捧莲子,“娘亲当时又哭又笑。”
待儿时趣事说完,男人也已经剥好一大捧莲子。
莲子直接入口,苦味很重,若是剥开,则是甜丝丝的口感,很适合做夏日清凉的小点心。顾清枳自然不用亲手剥,她甚至都不用伸手,只需要张嘴等待投喂即可。
“宫中有水的地方,都是不许我们靠近的。”慕瑾祯倒是也想起一些往事,不算快乐,却也是少有的轻松回忆。
顾清枳闭着眼睛慢吞吞地咀嚼着嘴里的莲子,“然后你们偷偷去了?”
“嗯。”男人目光落在清澈的湖面上,“我们一同逃了午后的课,才玩不到片刻,便被宫人逮了回来,然后连续挨了三天的罚。”
“宫里会怎么惩罚你们呀?”顾清枳有些不了解,“不能打不能饿,只有抄书?”
“抄书算是最容易的。”慕瑾祯细细与妻子说起宫中那些磋磨人的手段,“宫中最讲究体面,大家面上和气而已,若是想要折磨人,有很多些法子。”
他特意像是说故事一般说与妻子听,他自信妻子不会在他的保护下受到这些磋磨或者伤害。
只是总有些自以为是的人,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对他的珍宝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他提前说与妻子,也只是以防妻子回来告状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至少要分辨出是何种手段,然后他自会百般报复回去。
顾清枳好整以暇,靠在男人肩膀上,听着男人低沉的嗓音说话,然后嘴边的莲子不曾停下,属实是惬意轻松得很。
“嗯?”顾清枳只感觉额头处落下一点清凉的水珠,她有些疑惑地睁开眼睛,狐疑地看向男人,“方才好像有水珠落在我脸上。”
她狡黠地笑道,“是不是夫君想要朝我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