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枳反而最是期待秋季,不冷不热的气候,生辰与佳节连在一起,她能借着这些名头痛痛快快一连玩上好多日子,爹娘都不会怎么管束她。
“只是今年应当不能去中秋宫宴了。”顾清枳有些雀跃,只能穿着不好看的正服,吃不好喝不好,还不能与亲友相聚。
自从参加过一轮宫宴之后,她就再也生不出半点兴趣。
“扶风这边到时候应该很热闹。”杜南昕很有同感,“对了,妹妹这场病是何起因,瞧我这记性,来看望妹妹还把这事给忘在一边。”
顾清枳此时靠坐在床头的软枕上,芸韵将果盘与温饮放在小桌上供两人取用。
此时她便慢悠悠地剥着特意留下来的甜橘上的白色丝络,这是她近日爱用的打发时间的法子。
“姐姐尝一尝,这甜橘味道还不错。”顾清枳先是递过一瓣甜橘,然后才苦巴着脸与人说起缘由。
“前些日子在府里泛舟游湖,结果突然下了场雨,正正好淋完整场,第二日就头疼起来,结果是风寒入体,一连卧床休息到今日。“
听完这场病情的前因后果,杜南昕不免哑然失笑,“妹妹还真是风雅有趣得紧。”
上京贵女都会接触一些风花雪月,但少有真正养出这种情怀的,毕竟琴棋书画的初衷不过是与夫婿多些共同的话题。
真的如顾家妹妹这般人物,实在少有。
杜南昕打趣道,“想来这雨中赏荷,比平日多出些许风韵。”
顾清枳却是深以为然,“的确,上京少雨,以至于下南方以后,见到暴雨,总是情不自禁地驻足欣赏,和风平浪静时大有不同。”
她像是分享新的发现一般,笑得欢欣,“扶风的雨又不一样,雨水中带来的海风,甚至有些咸味,与江南的梅雨好不相同。”
杜南昕来扶风多日,还未曾抽空游玩,听得兴起意动,主动发出邀约,“那等过几日,顾妹妹身子好全乎,能否领我好好游赏一番?”
“可以。”顾清枳不讨厌面前明艳的燕王妃,“我在此地还认识一位女伴,届时将她介绍给杜姐姐,你二人应该很谈得来。”
杜南昕含笑听着她说,倒是有些期待起来。
“就是如此,顾妹妹如今抱怨得很。”杜南昕笑着与刚回府中得男人说起今日之事,“顾妹妹属实雅兴在身,一时贪玩,连累得好些时日都出不去门。”
慕瑾容眼中满是笑意,“皇嫂倒是好兴致,不过也是,已经夏末,不如我们也去游船采荷,正是好时机呢。”
男人眼中光影不定,烛光映照在其中,似乎也要被深沉淹没,他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可杜南昕却毫不犹豫,“好的,殿下。”
燕王爱风景爱美人爱美景,但最爱权势。杜南昕知道男人口中的赏荷绝不是顾家妹妹那般简单的出游。
不论是引蛇出洞还是守株待兔,都是有可能的。
“说来还有一桩趣事。”杜南昕似乎从雍王夫妇的相处中得到些许灵感,除却正事之外,也会偶尔与慕瑾容聊些其他的话题,好像关系是亲近不少。
慕瑾容散落一头的黑发,他的发尾天然有些弯曲,此时正在拽着发尾纠正这股弯曲,瞧着很有些孩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