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趣事?”他很给面子,笑吟吟地问道。
“我与顾妹妹以姐妹互称,这还是之前在上京有一回宴席上碰见时商定的,殿下似乎也在的样子。”
杜南昕不算拘束礼仪的性子。
于是当顾清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听人喊自己皇嫂感觉好生奇怪,她也就欣然应下这位美人要与自己互道姐妹的提议。
“顾妹妹性格很是娇憨,说是不习惯被喊皇嫂,要与我各论各的,只是在外人面前不这么叫。”
她也是真心觉得此事有意思,于是说起来嘴角都带着轻松的笑意,难得的是,慕瑾容也是真的被逗乐。
“我这位皇嫂,还真是。”慕瑾容有些意味不明道,“被保护得挺好的。”
谁说不是呢。杜南昕笑而不语,这是几乎整个上京都了然的事情。
自从燕王妃来访以后,顾清枳便逐渐精神起来,不到两日,便真正好全,她方一踏出院子,便见回廊处是满架的蔷薇,风吹叶动,送来一廊的香气。
“这是?”顾清枳看向芸韵,“我记得之前没有种这些?”
芸韵眼含心疼地望着自己娇弱的主子,低声解释道,“是前些时日殿下心疼您卧病在床,又问过奴婢,知道您喜爱蔷薇,特意亲手移植过来的。”
顾清枳此时有些恍然,原来那日她嗅到的蔷薇香,是杜姐姐从这条回廊上穿过时带到袖间的。
她莞尔一笑,素手抚弄花枝,轻巧摘下一朵,径直簪在发间。
“叫人在这儿加一层水晶帘子,红蔷薇合该架绿芭蕉,再种一排芭蕉才好。”
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廊香,那景象才是绝佳。
雨停以后,夏末最后的热浪袭来,蝉鸣不觉,越发叫人感到燥热。南边的夏日更是湿热,蚊虫直直往烛火光亮处冲击。
落下帷幔,虽能挡住蚊虫,却让空气更加闷热,顾清枳被这股热意惹得萎靡不振,她此时都有些后悔下南方了,整日都靠着冰块度日。
若是男人再不松口让她用上冰块,只怕顾清枳真要发怒。
只是偌大的冰块被摆在门边,穿堂风经过会带来几丝凉意,顾清枳懒懒地趴在白玉制成的床榻上,身上蓝色纱衣轻薄。
被热红的脸颊贴在玉面上,竟然分不清谁更清艳些,乌发悉数垂落在背后,她也没了装扮的兴致,黛眉有如春烟,唇色朱樱一点,眼睑微微闭起。
从外间进来的慕瑾祯,入目便是妻子被夏日折磨得消瘦模样,眉峰不自觉地蹙起,他怕扰到妻子,低声询问道,“用过午膳没有?”
芸韵面露难色地摇摇头,她们用尽法子也没能让王妃吃上几口,白芍都快把能做的食物都做尽了。
男人闻言,实在心疼,他放缓脚步,轻轻靠过去,接过白曲手中的竹制团扇,亲自替妻子打扇纳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