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听得她语气中的疲惫,小心将她抱在怀里,一如来时,从风雪中走过,只留下一行足迹。
来时是黄昏,归去已深夜。
秦王府一车又一车的谢礼第二日被拉来,来者是秦王府的杨管家,心思细腻知趣,并不要求拜见主人家,只是在门外鞠躬叩首,以示感谢之意。
“王妃已经好转不少,这是给雍王妃的书信,命老奴转交,还说请雍王妃不要担心,好好休息。老奴这就不打扰了。”
杨管家是真心感谢,王妃掌家多日,他们这些人早就心悦诚服,如今更是多事之秋,殿下的腿,杨管家有些忧虑,一离雍王府便命人加快速度赶回去。
如今府中一团乱麻,偏偏能扛事的都在卧床休养,杨管家也是硬抽出时间亲自来雍王府拜谢,府里等着他处理的事务还有好多。
顾清枳昨日受惊之余,又耗费大量心神,被男人哄着喝完一碗安神药,到午后才从梦中醒来。
冬日不点烛光,也有窗外雪映照得一屋透白,顾清枳睁着眼睛看着床边秀雅的香笼与灵动的贝母珠帘,缓过神来,想要坐起。
男人就坐在不远处处理政事,听得动静,立即大步走来。
被抱在男人怀里洗漱和用过膳食,顾清枳才悠悠叹气,“仿佛昨日是梦一般,敏儿真的平安产子了吗?”
被妻子略带不安的秋眸凝望,慕瑾祯心中悔意更甚,声音低低道,“卿卿昨日很厉害,秦王妃平安产下一女,都是卿卿的功劳。”
“卿卿可抱过那孩子?”男人有意哄妻子开心。
顾清枳顺着他的话想了想,摇摇头,“当时只顾着敏儿,连孩子的模样也没有看,怎么办?”
妻子困惑纯澈的目光,实在叫人疼惜,“待秦王妃身体好转,卿卿自然有机会瞧见。”
慕瑾祯见妻子还有些缓不过来,大手在妻子的背部抚摸,轻言细语地告诉妻子他们走后秦王府的动作,还有今日上午送来的一车车谢礼。
男人低沉稳重的嗓音,渐渐将顾清枳飘忽不定的心安定下来,她的目光落在屋外的梅花上,清浅的笑意渐渐漾开,昂起头来。
“我昨日是不是很稳重?很厉害?”
慕瑾祯眼里是无限的爱意与欣赏,“是,卿卿昨日犹如一往无前的女将军,英勇无畏。”
“下次,女将军记得带上她的副将,可好?”
昨日屋外雪飞风寒,即便长云在旁撑着伞,也阻不了飘飞的雪花,只是慕瑾祯无心顾忌。
他未曾遗漏屋内的一言一语,其中妻子的轻泣声与带着哭腔的低语盖过了北风呼啸,重重地拷打着他的心脏。
顾清枳玉白的一侧脸颊上泛出不明显的酒窝,她被男人的话愉悦到,娇矜地将男人的手牵在自己的手心。
“女将军恩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