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府带来的女医也被放了进来,其中年龄稍长的澜婳迅速将人参送进昏迷的秦王妃嘴中,“夫人与王妃还请继续,秦王妃有反应了。”
她沉着地指向宣敏的手指,待众人生出希望之后,她才继续说道:“林女医,劳烦您换成三素针灸之法。”
林女医自知身家性命皆系于秦王妃身上,不敢怠慢,立即改换手法。
她们动手时,顾清枳与宣夫人未曾停下低语,来自密友与母亲的呼唤,终归是将这朵素雅的兰花唤回了人世。
“敏儿!”顾清枳见到那双往日包容温柔的眸色再次亮起时,不由得轻泣出声。
人醒过来就好办,在场的都是经验丰富的接生嬷嬷与女医,彼此眼中俱是轻松,熬制好的汤药被顾清枳一口一口喂到敏儿嘴里。
宣敏喝得艰难,却仍旧强撑着一口口喝完,她面无血色,眼神却犹有柔韧,还有这么多她牵挂的人在,不可以在此放弃。
眼见情况渐渐好起来,宣夫人瘫软在一旁,心中后怕不已,不错眼地盯着接生嬷嬷的动作。
当一声娇啼从襁褓中传出时,无论屋内还是屋外,都有些恍惚。
那女婴被宣夫人小心地抱在怀中,眼神中怜爱,“这孩子生得艰难,可瞧着她这精神,是个有福气得。”
只是恐怕早产的身子骨算不得康健,但这是女儿的亲生血脉,宣夫人想着女儿吃了多少苦才诞下一子,便忍不住用珍惜的目光在外孙女的五官上描画。
“敏儿还好吗?”顾清枳担忧地看着昏睡过去的宣敏,将被褥捻了又捻。
澜婳女医轻柔地为自家王妃擦拭冷汗,安抚道,“王妃勿要忧心,秦王妃只是过于疲惫,不是什么大问题。”
真正的问题却是在之后,秦王妃这胎生育伤了身子,恐怕日后再难有孕。
澜婳心下思量,只是她们王妃今日已然受了好些惊扰,还是先告知殿下,待明日之后再与王妃细说才好。
顾清枳才恍觉浑身的狼狈,面上本来就不施粉黛,方才的涟涟泪珠留下的痕迹格外明显,她说话格外轻缓,“多谢你,还有几位女医和嬷嬷。”
来自雍王妃认真的感谢,无疑令在场的人都是欣然行礼谢恩。
门扉缓缓推开,屋外的人早已迫不及待,顾清枳刚踏出去,便被男人宽厚的身体拥住,屋外的风雪俱是被阻挡在外。
“卿卿。”慕瑾祯细致地观察着妻子的神色,见她有哭过的迹象不免含怒,只是被理智按压下去,“秦王妃平安产子?”
顾清枳闻言果然欢喜,侧身对着急切看着她的秦王也难得有了点好脸色,“敏儿诞下小女婴,母女皆是无恙。”
“只是婴儿娇弱,此时宣夫人在照顾,不便抱出来。”她又补了一句,这还是看在秦王摔断腿不能走动的情况下却仍然守在外面的面子上,才多解释了一番。
慕瑾谦此时也不觉腿上的疼痛,他重重呼出一口气,王妃没有与他生母一般,而是平安产子,母女平安。
他伸手让侍卫扶住他,一步一步往屋里走去。
顾清枳不解地看着他,怎么那么自大傲慢讨人厌的脸上也能有如此真挚的笑意,只是她今日心神都受到偌大折磨,已然顾不得解惑,“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