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枳轻飘飘地扫了男人一眼,敏儿生产那夜归来,她一觉睡到月光皎皎时,清醒过来,却只见一道阴影坐在床侧专注地盯着她。
当时顾清枳被猛地吓住,还是男人慌张抱住她出声安慰,“卿卿莫怕,是我,是我。”
男人险些没有被她挠花了脸,待顾清枳怒气稍稍降下,慕瑾祯才低沉着声音和她解释。
“卿卿,今日秦王妃之事不是我的安排。”男人的手落在顾清枳脸颊上,格外轻柔,“卿卿今日受累了。”
顾清枳不是才嫁给他,这是她嫁给眼前男人的第三年,几乎不用多想就知道男人肯定不无辜。
只是她沉沉的打量着男人,见他的确满眼都是对自己的疼惜和歉意,才确认,至少在敏儿的事情上男人没有欺骗自己。
“有没有对敏儿下手?”顾清枳贴近男人,与慕瑾祯对视,那双杏眸很是认真。
慕瑾祯毫不犹豫,“没有。”
他微微低头,宛如犯错的不知所措的孩子一般。他从始至终都是在后悔自己没有安排好,才让妻子陷入惶恐不安的处境。
“是我。”
男人的解释被冰凉的手指堵住,顾清枳杏眸眯起,只要不牵扯她在乎的人,她是不关心男人到底做了什么的,反正肯定不是好事。
只是看着男人有些紧张的样子,顾清枳心中恶趣味生起。
“那罚夫君现在好好伺候我。”女子娇笑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那冰凉的指尖并未乖巧地收回,反而肆意前进。
被撩拨的男人险些克制不住将妻子压在身下的冲动,他有意顺从妻子,便毫不抗拒,薄唇轻张,伴随的是通红的耳尖。
关于秦王一事,就此成为这对小夫妻不再提起的话题。
随后二月的二十五日,冷漠的雍王殿下陪同雍王妃参加邵敏郡主的满月宴,还送上价值珍贵的奇珍异宝,却是惊掉不少人的眼珠子。
可雍王妃与秦王妃的亲密熟稔不是一朝一夕能有的,还有雍王妃有些胆怯却仍坚持抱着襁褓中的邵敏郡主完成沐水一礼,也让众人收起原本的打算。
秦王与兄弟不睦没错,不,是秦安王,可架不住秦安王妃与雍王妃交好,而雍王殿下又最爱重王妃,看来还是不可小觑秦安王府。
如今局势尚未明朗,雍王与燕王不分上下,过早站队只是蠢人行径。
看看燕王夫妇,不也没有疏远已经成为废人的兄弟,虽然不如雍王夫妇那般重视,却也是如往常一般亲近,甚至还能与秦安王说笑几句。
倒是燕王妃看着似乎被雍王妃冷待,始终不见雍王妃对其流露笑意。
过早站队,的确是蠢人行径,在目睹了圣上接下来的安排之后,上京贵人们又再次确信这一点,并反复提醒自己。
圣上仅仅冷落两位殿下半月左右,便再次予以重任。
时逢惊蛰,草长莺飞,春水渐盛,一声惊雷,正是农耕时,雍王与燕王被派遣到上京郊外,代圣上行祭祀典礼,以此开启春日耕种的时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