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立即来了好几位空闲的伙计,有条不紊地将一个个礼盒装好的玩具摆出来。
他们摆放时分门别类,小物件放在最前面,稍大的则是靠后。倒也遵从顾清枳的吩咐,没有区分男女。
这些玩具大多是顾清枳玩过的,只是做的更精巧些,她一边挑选,一边不算认真地听着伙计的介绍,只见芸韵与白曲手中的礼盒越来越多。
快要看的差不多时,顾清枳耳尖微动,若有所思地向右侧看去,迎面走来的正是许久未见的一对熟人。
“这两个玩具的位置调换一下。”那女声正是展言琪,她与身侧的何知予手牵着手,空闲的右手则是下意识地护在腹部。
顾清枳现在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她必定是有孕在身,真是讨厌,出门还遇上不喜欢的人。她蹙起眉头,想要眼不见为净时。
那边两人却顺着这侧的路走过来,见到身着天青色莲裙的美人,俱是一愣的样子。
何知予几乎立刻辨认出心中的倩影,冷静温和的面容微微失神,肉眼可见地从惊喜到冷淡。
这副神色变化,顾清枳瞧得清楚,她面色骤然冷漠下来,“你这是何意?”
她这般娇矜的性子,几乎立刻就放弃了方才眼不见为净的想法,直接出言质问。
那一直认真介绍的伙计见她与来人像是不睦的模样,很是为难地站在一边,期期艾艾地看向展言琪,“这,这位夫人方才买了好些玩具。”
展言琪挥手示意伙计退下,不用猜她也知道雍王妃是为了谁来买玩具,她弯腰行礼时没有忘记拉住身侧的男人一道,“臣妇拜见雍王妃。”
“微臣拜见雍王妃。”何知予同样躬身行礼,只是未曾逃过女子的质问。
“你方才见到我,是什么脸色?”顾清枳冷哼一声,“这就是你为臣子的态度?”她并不关注旁边的展言琪,从始至终她都是更讨厌这个竹马。
展言琪却无法再像从前那么惬意,在这里待得越久,身上背负的禁锢越加牢靠。她很是明白自己如今的地位,燕王殿下的人。
而眼前这位娇蛮肆意的女子,则是作为与燕王殿下同级别的雍王妃,也是她该俯首的人,她的态度必须保持谦卑,这是对雍王妃背后的雍王的忌惮,也是该死的尊卑礼节。
只是瞧瞧她的丈夫是何种态度,展言琪心中的妒火就无法抑制。
“雍王妃误会了,王妃尊贵无双,微臣绝无不敬之心,是微臣无状,惊扰到王妃。”何知予说得诚恳,那温和文雅的面容是真实无比的郑重,他是发自内心的如此认为。
不论他心上的小姑娘是何种身份,何知予绝不会待她有半丝唐突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