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搬去宫中,她半点都不在意。
只是男人多疑,无论怎么都不情愿怀孕的妻子涉险,而且宫中藏污纳垢的,没有清查过几遍,他是不可能带妻子住进去的。
他低声想要说些什么向妻子解释,却发现妻子已然陷入梦境,便立即安静下来。
妻子的睡相一直都是乖巧的,便是怀孕也没让她丰腴几分,挺翘秀气的鼻子,闭眸之后越发长长的睫毛,覆下一层阴影,玉面柔和精致。
慕瑾祯怜爱地望着仍然消瘦的妻子,卿卿还是个不经事的小姑娘,却要为他诞育子嗣。
也是妻子有孕之后,他才真切知晓妇人怀孕的种种难处,卿卿好些次都因着那些难处委屈落泪,这哪是被娇宠大的小姑娘能承受住的。
慕瑾祯能做的就是不让妻子再承受第二次,他熟练地轻轻按揉着顾清枳的腹部,想起第一次感觉胎动时,妻子新奇的目光。
“他动了。”顾清枳突然惊叫出声。
满屋子的人都差点被她吓到,宋姨娘正安生做着针线活,又好气又好笑,点点女儿,提醒道,“还不去唤殿下来一起?”
芸晴机灵地应下,“奴婢这就过去。”
慕瑾祯匆匆赶来时,妻子满眼好奇地抚摸着肚子,他还有些担心,“可是孩子踢疼了?”
宋姨娘会意地让开位置,给这对小夫妻留下充足的空间。
“没有。”顾清枳思索着不知道怎么形容,“也不痛,就是。”她拉着男人的手贴到自己的腹部,“你自己来摸一下。”
这两人手叠着手,就这么等待了好一会儿,肚子里的小家伙总算愿意动了,他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期待他,一连动了好几下。
“他这般踢,卿卿可会疼?”慕瑾祯感受着手下的劲道,询问地看向宋姨娘还有几个嬷嬷。
宋姨娘眼含笑意,安抚着这对小夫妻,“自然不会的,除非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刺激到胎儿。”
“那就好。”慕瑾祯放下心来,看着妻子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道,“卿卿是何感觉?”
若不是弯不下腰来,顾清枳其实很想凑在肚子前听一听,她有些羞涩又有些新奇,“好奇怪,肚子里有一条小生命,之前都没有这种感觉。”
“他在我的肚子里左踢右跳的,也不知能不能听见我们说话的声音。”顾清枳好玩地拍了拍自己滚圆的肚子,笑出声。
“小家伙,我是你娘亲,这是你爹爹,还有你外祖母。”
慕瑾祯看着欢笑得如同纯稚少女般的妻子,整个人都柔和下来,他有意让妻子更开心些,提议道,“我们还没有给孩子取名,卿卿文采过人,不如担下这取名的责任?”
他并不在乎什么要由祖辈和父辈替孩子取名,孩子才能平安长大的惯例,这是卿卿生下的孩子,合该由卿卿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