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命人将珠英带到长乐宫,不会再吵到卿卿了,卿卿可要再试试新裙?”
“这批首饰做得不好,待会儿让他们再送一批来。”
“这盏紫檀铜镜台并不牢固,卿卿与我换一处地方可好?”
男人的声音轻缓柔和,生怕让本就郁郁不乐的妻子更加不开心,顾清枳眼角有些嫣红,她侧趴着转过头,烦躁与郁闷尽在那张芙蓉面上,萦绕不去。
慕瑾祯半跪下来,认真地凝视着妻子的杏眸,“卿卿,别不开心好吗?”
“我能为你做什么?”
他这样温情地询问与注视,即便被他凝视的女子不言语,也能耐心地等待着。
顾清枳想转头不看他,只是那样显得自己刻意避开一般,就干脆这么望着他深沉的眸色。
她知道这人对她捧出一颗赤忱真心,任她如何作践,那心意似乎都始终滚烫。
“你把他丢到顾府去。”她最终轻轻地说道,那双澄澈的杏眸执拗地盯住男人,似乎想要看见他勃然变色的模样。
她却等来一个克制的拥抱。
慕瑾祯缓缓松开妻子,安抚着产后一直不安焦躁的卿卿,“好,请顾大人与宋夫人去照顾珠英,卿卿还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好不好?”
他心里满是自责,卿卿本就惶恐生子,如今孩子生出来,所有人都在期盼她做一个合格的母亲,就连妻子身边的这些嬷嬷也是,孩子一哭一闹便要匆忙来寻妻子。
卿卿本就畏怯为人母,如今更是如此。
更何况卿卿的身子,根本受不得劳累与情绪不畅,男人在妻子与子嗣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妻子。
他要保护好他的卿卿。
慕瑾祯疼惜地看着柔弱的妻子,“是我不好,是我没及早发现,让卿卿受累了,原谅我好不好,卿卿。”
他怜爱与包容都是再真切不过,顾清枳抹着眼泪哽咽道,“我不是不想理会他,只是他不喝奶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会照顾小孩子。”
“他每次一哭,奶嬷嬷就要来找我,我不喜欢听人哭。”
“我喜欢梳妆、看书、弹琴,我不喜欢照顾他。”
慕瑾祯静静听着,待妻子说完,哭腔止不住地哽咽,他双手小心捧住妻子的脸颊:
“不喜欢没关系,卿卿还是如往常一样,等月子坐完,就将珠英送到顾府去。”
“嗯。”顾清枳依赖地抱住男人,哽咽着应下。
那边顾渊成也与宋姨娘小声商量完,看着庭院里动也不动就等着自己去接回来的女儿,顾渊成头疼极了,真是他的冤家。
他精明一辈子,城府心机样样不缺,偏偏就是被这个女儿制得服服帖帖,衣袖一甩,在宋姨娘同样无奈的眼神下,亲自去把自家娇惯的小女儿喊回来。
对于小皇子的去留,顾渊成算是捏着鼻子应下,一家人用膳时还在想着如何应对第二日同僚的弹劾。
天知道,他可从没想过做外戚擅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