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金身?重整寺院?捐银子?
栗青垂下眸,语气循循善诱,“哦,是了,是何时的事来着?”
慧悟哼了一声,此刻才深觉此人难缠,必不能多费口舌,“施主不必套贫僧的话,施主若想听,贫僧便可细细道来,只是,贫僧透露的天机越多,于那小夫人越是不利,施主,决定权在你。”
栗青捏紧手上的平安符,语气都变了,他生平,最讨厌别人威胁,“大师可知,出家人不打诳语。”
慧悟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颇有些得道高僧的气势,“阿弥陀佛,信与不信,皆在施主一念之间。”
厅内一时无人说话,仿佛两人在无声对峙什么……
良久,栗青看着眼前的和尚,开口道:“长济,派人送大师回宫。”
慧觉目的达成,微微一笑,又恢复那一副慈眉善目,缓缓开口道:“杀戮太重,于施主命格无碍,但与那小夫人命格有大大的影响,施主以后,要三思后行,切不可因此再让人为你付出性命了。”
栗青睨了他一眼,“大师故意说的云山雾罩,到底是想让本督问,还是不想让本督问……”
慧悟笑了笑,“贫僧说了,决定权在施主……”
栗青也回之一笑,“今晚月色不错,本督改了主意,想听大师细细道来。”
“施主可是说真的?”
“自然。”
“那小夫人的命格施主不管了?”
“与本督无关。”
慧悟愣了下,那得道高僧的气势也有些挫败,栗青见状,又开口道:“来人,给大师看茶。”
“时候不早了,贫僧还是改日再与施主详谈……”
“大师,既来之,则安之。”
慧悟叹了口气,“阿弥陀佛,施主便不要打趣贫僧了,贫僧此次前来,便是助那小夫人的,若与你细细道来,那小夫人必死无疑,贫僧此番又要白跑了。”
他可不想,再追到她第三世。
一句必死无疑,不轻不重的敲打在栗青的心里,他确定这两人是认识的,这和尚,或许也确实有些本事……
不待栗青想完,这慧悟又出声道:“至于那日蚀一事,虽是贫僧胡诌,但想必施主比我清楚,大晋一战,或早或晚,朝代更迭,必不可免。”
栗青抬眼,“胡诌一事,大师倒是承认的痛快。”
慧悟不理会他的嘲讽,“贫僧言尽于此,若施主还不满意,贫僧便宿在这东厂……”
说完,还补充道:“但话,贫僧是一句都不会说的……”
……
栗青未出声,慧悟见状有些捉急,还想再说些什么,只见上座的人说了句:“东厂不养闲人,长济,送客。”
慧悟暗自呼了口气,道了声阿弥陀佛便赶忙离去了……
东厂里这位施主,可不能再贸贸然招惹了……
前厅只剩下栗青一人久久未动,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清冷的夜里,仿佛还能听到那和尚的一句阿弥陀佛……
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