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院,李月明便像只小鸟般扑了过来,叽叽喳喳的,将今日所做的事献宝似的说了一通。
栗青拥着李月明,一脸耐心的听着她细细道来,还不时的搭着话茬,“真的吗?然后呢?”
玉竹、红露、长济三人在后面,隔着一段距离小步跟着,生怕扰了两人。
红露捅了捅旁边的长济,望着前面的督主,小声问道:“这是不是话本里说的媳妇迷?”
长济嘴角一抽,想反驳,看了看前面的情形,着实反驳不了,只得故作严肃的说道:“不可妄议督主。”
李月明二人没听到什么,栗青满心满眼全在李月明身上,自是也没那时间去听后边有何动静。
“过几日中秋节,夫君定是没时间陪我的,我便托福叔买了好多食材,准备做好多月饼,你的人这么辛苦,我也要学话本里的大将军,犒赏三军……”
李月明大言不惭,中秋不能回李府,不能出去游街,连栗青也不在,她生怕自己会无聊,先给自己安排了事情做。
栗青并不赞同,“这样你太累了,吩咐福叔买些现成的便是。”
犒赏三军什么的,由着李月明做还可以,若他心血来潮犒赏三军,怕是东厂得人人自危,反思自己是否犯错,而后再跪下求他恕罪。
李月明摇头,“我……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我……”
她不敢说的太明白,生怕栗青为难。
但聪明如栗青,早就看出了端倪,他拉着李月明的手,问道:“可怨为夫?护不住你,还得日日把你拘在东厂?”
李月明眨眨眼,摇头说道:“此话从何说起?本就是我惹上的祸事,还连累夫君。”
栗青有些心疼她,原本就是爱玩的年纪,他的夫人性子又活泼些,如此拘束着,当真是有些为难她。
“再等等,为夫向你保证,不出一年,明年的中秋,一定陪你过。”
李月明思索着,确实用不了一年,按照上辈子来说,左不过半年时间,江山就会易主,不过这辈子已有许多改变,她也不敢下决论。
“对了,”栗青又继续说道:“慧悟大师听说你要见他,很是高兴,他说随时可以,若无事,今晚便请他过来如何?”
李月明一听,嘴角往上勾了勾,眼里满是算计,“很高兴是吗?那我便让他再高兴些。”
栗青见到如此模样的李月明,甚是有些好奇,“为夫倒是好奇,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没说上辈子,更没问那些朝野要事,他不将希望放在此处,更不希望李月明讨论更多之前的事。
慧悟大师说过,透露的越多,于他夫人的命格越有妨碍,他不能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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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李月明二人将将用完晚膳,陈晚下午走的晚了些,本想留她用膳的,但奈何佳人有约,卫冲那厮追人都追到东厂来了,俩人又招待了番,晚膳便也用的晚了些。
这厢刚用完晚膳,前厅便来人报,慧悟大师求见督主夫人。
李月明和栗青二人携手,悠哉悠哉的往前厅走去。
慧悟一看两人的状态,便知与之前不同,只笑笑却不点破。
“慧悟见过栗督主,见过栗夫人。”
栗青点头示意,“大师客气,看座,上茶。”
李月明不言语,只嘴角勾着笑,笑里藏着算计。
栗青直入正题,“前几日大师所言,以物换大师帮忙,本督思索几日不得其所,还望大师指点迷津。”
慧悟摸了摸鼻子,当着人家夫人的面,再敲诈人家,属实有些不妥当。
“这……其实,也看栗施主心意。”
栗青:“……”
慧悟大师此话一出,与街头算卦的术士着实有些相同之处,他夫人的话,好像不是胡诌 。
李月明挑了挑眉,好个慧悟,她就坐在这里,他还敢敲诈她夫君。
“慧悟大师,我与夫君皆是俗人,给的物事也不免落俗,您看,大师所在的庙宇,我与夫君添个香火钱,之后,再给菩萨全部塑金身,您看可好。”
说完,便朝着玉竹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