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近日与锦衣卫指挥使周大人来往甚密,二人经常闲坐喝酒……”
“经常喝酒?”李月明凝眉,“夫君之前并不怎么爱喝酒,怎么……”
长济深望李月明一眼,还是决定说出来,“自您走后,督主便有了这个习惯。”
李月明闻言,心里霎时被酸涩溢满……
“夫人,恕属下多话,”长济拱手,语气却多有责备之意,“您此番作为,实在有负督主……督主不止一次,坐在凉亭,一言不发,一坐便是一整夜……”
旁的话,长济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他不想承认,她这般过的潇洒,而他亲眼所见,督主在夜里独坐在后院悄悄红过眼眶。
李月明垂眸,睫毛轻轻眨了两下,那眼泪便顺着眼角落下……
复而,她又抬头,似是下了什么决定般,望向长济……
“长济,你几时回京都?”
长济错愕,不知夫人为何会说这话,“属下此番前来,是请荣王见皇帝最后一面,现如今荣王这态度……属下着实捉摸不透。”
李月明点头,“我此番前来,不远万里,也是为了请荣王去京都。”
“请荣王去京都?”长济不懂,“夫人为何要请荣王去京都?”
“请荣王,去京都,帮太子。”
九字,言简意赅,长济瞬间明了,
“夫人是因为这个才离开督主的?”
李月明摇摇头,“此事并非全部理由,大晋一战在即,我若留在京都,于夫君必是软肋,我必须走。”
更何况,慧悟大师说届时京都杀戮太重,于她于腹中孩儿都及其不利,
她,必须离开……
长济皱眉,“那您何苦折磨督主?与他好好说便是。”
李月明还是摇头,“起初,我说谎离开他,便是怕我在哪,他的心便在哪……
我希望他心无牵挂,专心打仗,
希望他无后顾之忧,只管往前冲……
若让他知晓……”
若让他知晓她这个时候有孕,而他顾不了她们周全,他该多自责……
若她们必须要远走他乡,他要把她们放在哪里,他才能一心作战……
李月明抬手拭了拭脸颊的泪滴,语气既惆怅又自责,
“可如今……我又怕他心无牵挂,怕他只管往前冲不顾自己安危……”
长济听罢,才知事实原来如此,夫人并没有辜负督主,
“夫人所思,在理,”
“所以如今,我想让他有个生的念头,”李月明下定了决心,如今她平安到达荣州,她早该将事实告诉他……
“夫人想如何做?”
“我书信一封,你亲自带给夫君,”李月明嘴角弧度扩大,一想到他,便溢满了甜蜜,“待回去,我再亲自负荆请罪。”
“是,夫人,”
长济也难得有些高兴,他心里知道,能解督主心结的,只有夫人……
“好了,这下可以去找红露了……”
李月明朝着长济笑了笑,提起红露,铁一样的汉子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
“属下告退”
李月明望着天上的月亮,静静地幻想着该如何书信,才能平息那人的怒火……
突然,一男子声从墙后传来,
“想不到栗夫人如此女中豪杰,千里迢迢来搬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