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复眨眨眼,静静等着栗青为他解惑,栗青又望了他一眼,方才说道:“臣虽不知遗诏真假,但太子即位,自古以来乃正统,不光臣以为,所有百姓都这般以为,
是以,他除了自己私养的兵和滁州这点,便只有打感情牌了,抚宁,辽阳一带州长因受过赵澈恩惠,多年来对太子不满……”
“奥,原是如此,”赵复点点头,恍然大悟,“不是,那此等大事,你怎的不与本王商量则个?”
“虽说你是主帅,但兵力调动,总该知会本王一声……”
栗青自动忽略荣王语气中的抱怨,淡道:“臣派人请过荣王……”
“何时?”
“在您补眠的那几日……”
“本……”
“请过三次……”
“……”
“再者,臣并没有动用军力。”
“本王并没有要怪罪你……”
“臣派出的是臣自己的暗卫。”
“的意思……”
“荣王可还有疑问?”
栗青起身掸掸,“若没有,臣便着手准备迎接御驾亲征的新皇了。”
“……没有了……”
荣王被栗青说的一愣又一愣,脑子都开始不转弯了,他垂眸,急躁的挠了挠头,忽瞥见栗青桌上那一封无名函……
“有,本王有疑问!”
栗青抬腿动作一顿,刚迈出半步的腿便又收了回来,“王爷请讲。”
“你桌上那封无名函是什么?”
战场上,主帅帐里,行军桌上,一封没有任何信息的无名函出现在这,显然不寻常……
栗青垂眼望向那封无名函,表情坦然,“臣不知。”
主帅帐有重军把守,无关人员不得入内,能进来的,定是得过栗青首肯的,是以,虽这函出现有段时间了,他也没有空去看它,
朝中若真有要事,便会派人来说,不会只有一封函……
再说,看这纸张触感,不似京都之物……
“本王可以看?”赵复好奇心起。
“自是可以。”栗青点头。
得到首肯的赵复三步并两步走了过去,只是刚抬腿,只听得“啪”一声,是赵复摔倒的声音,
“哐当”一声,是赵复摔到行军桌上弄倒茶杯的声音……
“啊”一声,是赵复看到那封无名函完全被茶水浸泡后嚷出的声音……
两军交战之地,不免血腥和尸体,尸体已被掩埋起来,一些鸟儿闻味而来,却得不到食物,在傍晚时分,愈发哀嚎……
映着这如血的残阳,更是有些诡异……
主帅帐外,忙完手中事务匆忙赶来的长济正好看到这一幕,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
那封无名函乃是他前几日放到行军桌上,他归来后定王便反了,乱七八糟事情接踵而来……
前几日他刚得空便想起这件事来,谁知刚拿出来那定王便又攻了上来,督主没听完便快步走了出去,他放下信函也跟着走了出去,
然后,他便被派出忙旁的事……
再然后,他便站在这,眼睁睁看着屋里……
那荣王爷抬手举着那封湿的没眼看的信函,就着残阳的光,一边眯眼忘一边喃喃自语:
“这信函,怎么摸着像我荣王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