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悟叹了口气,算是对这小夫人着实没办法了……
“阿弥陀佛,栗夫人便不要取笑老衲了,您离京一事……确实是我的责任……”
栗青坐在一旁,听到这话方才放下茶杯,问道:“大师这话何意?”
慧悟双手合十,向栗青行了个礼,道:“栗夫人有孕的脉象,是老衲诊出来的,栗夫人必须离开京都,这话,也是老衲说出口的。”
慧悟此番,倒是没有推卸责任……
栗青闻言,一顿,面上显出了不悦之意,“所以,自她走后我找过大师多次,大师一直都没和我说实话?”
自李月明走后,除了那锦衣卫指挥使周煜外,他接触最多的便是这慧悟大师……
之前,他信人定胜天,可自她走后,他没了任何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这些飘渺的东西……
是以,开解也好,慰藉也罢,他没少找慧悟谈心,也没少听他讲法……
李月明听到这话,眯起眼睛望向慧悟,“大师,你诓我走后,莫非还一直骗我夫君钱财?”
这这这……
慧悟头上的汗更密了些,他抬起手来,拽着自己身上的袈裟便擦了擦……
为了今日开坛讲法,他还特意着了身新衣……
“大人,小夫人,且容老衲说一句……”
栗青与李月明不语,皆在等着慧悟的下文……
慧悟叹了口气,道:“世事变化万千,于你,于我,皆无法掌握规律……前尘往事,皆为缘起,一念之差,差之千里……”
李月明听的头大,摆摆手示意他停下,“总而言之,就是你判断错误了,是,也不是?”
慧悟一顿:“……是”
栗青:“所以,她当初不离开京都也没甚关系?”
慧悟再沉默,继而开口:“这……老衲也没想到……前世今生,差别这么大啊……”
又是一个没想到……
李月明脸色还算不错,因为她早就知道,再者,她也并非真的将过错都推给慧悟,自己的事,自己下的决定,自己就该承担责任……
但是,这慧悟惯来会敲竹杠,如此机会……不敲他一笔,实在说不过去……
可旁边的栗青是真的冷了脸,他们这般坎坷,原来是因为这和尚……
他还……三不五时的跑来求他开解……
慧悟偷瞄着栗青的脸色,愈发有些胆小,这大人发火,可比小夫人吓人多了……
李月明看到了栗青的不悦,也看到了慧悟的尴尬,屋内气氛一降再降……
这并非李月明想要的结果,皇觉寺乃皇家寺庙,慧悟更是皇家钦定住持……
如此闹翻,于以后没有好处……
于是,她出声,调节气氛道:“就直说吧,怎么补偿我们?”
话一出口,慧悟长出了口气,能补救就还好……
“阿弥陀佛,栗施主,栗夫人,此事,着实抱歉……”
慧悟不知第几次行礼道:“这样吧,寺内有一棵百年菩提树,师兄在时,经常说它通了灵性,二位可在红绸布上写上名字,老衲亲自挂上去,每年惦记着给二位换新,保管您二人夫妻同心,世世代代恩爱非常……”
李月明着实看不上这个提议,“就绑个红布就完了?”
唬弄鬼呢?
慧悟看到李月明不信他,当下急了,“小夫人不信我情有可原,师兄总有可信度,那菩提树上的红绸布并非人人可绑,您二位可是百年来第一位,如何?”
李月明还是觉得太便宜他,“不行……”
也不知是那句“百年来第一位”入了栗青的耳,还是那句“二位世世代代恩爱非常”使得栗青动了心,
一直冷着脸未出声的栗青突然就拍了板:“好,大师现在就着手办此事吧……”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