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不知道吧,酉时一到醉月楼里的姑娘们便会走出花楼陪宾客们把酒言欢,献舞助兴……”拓跋明浩一脸神往,侃侃而谈,孰不知这些都是他从外人嘴里听来的,并非亲眼所见。
无尚人眯了眯眼,似有所悟,边大快朵颐,边道:“小子,你师父就没嘱咐过你——不能来这种地方吗?”
“没,我师父从来不过问沾花惹草的事,平日里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要顺从本心……”
爷俩聊得正起劲时,周堂带着几个兵痞大摇大摆走进了醉月楼,好巧不巧被伙计带到了拓跋明浩隔壁就坐,起初周堂也没咋留意身旁的宾客,酒菜上桌后周堂才发现隔壁桌坐着一位糟老头子,当看清老头那一脸猥琐后才知是无尚人和拓跋明浩二人。
好歹自己也是巡城司的一把手,怎么能被一个江湖郎中给比下去呢?
周堂摆手拦下伙计阿福,指了指无尚人桌上的酒菜道:“给本官也上这么一桌……”
阿福并未言语,伸手在周堂面前晃了晃,周堂随手从袖袋里摸出一枚银锭丢进阿福手中餐盘,摆了摆长袍款款落座,岂料阿福抓起银锭轻轻搁在桌上笑道:“周大人,是五十两,不是五两……”
“五十两?”
“大人,那只是菜钱,若是您还要隔壁桌上的酒,那就得八十两银子……”
“八……八十两?你这不是开开开……开玩笑吗?”
“周大人,小的哪敢跟您开这种玩笑呢,那可是二十年洞藏平西女儿红,三十两银子一坛已是打过折扣的价格了,您要是还嫌贵,那小的就无话可说了……”
周堂扫眼瞥见隔壁桌上摆着一条清蒸南海石斑鱼,一个凉拌北境冰葵,一盘雪参炖牛腩,一个红烧狮子头,还有一味甲鱼滋补汤,摸了把袖袋轻咳一声:“你看着上吧,哦对了,把那个小兰姑娘叫来……”
“您稍等……”
若不是醉月楼背景深厚,周堂非得掀桌子大闹一场不可,哪会乖乖落座,但也不代表他就会息事宁人。
从二品的周堂却连一桌像样的菜都点不起,一个落魄的江湖郎中居然点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这未免也太有些讽刺了吧?
周堂这货越想越是来气,终还是没能压住虚荣心作祟,起身来到隔壁桌,不等拓跋明浩出言,便坐到了无尚人对面:“怎么?不欢迎我?”
无尚人并未理会周堂,随手提起桌上酒坛晃了晃,见坛中不曾传来声响,便将空坛轻轻搁回了案头,拓跋明浩瞥见无尚人意犹未尽,抹了把嘴谄媚道:“师公,要不要给您老再要一坛来?”
“这酒一般,还不如醉仙酿好下口,还是算了吧。”
二人的注意力皆在舞池里的姑娘身上,谁都不曾搭理周堂,周堂扯了扯嘴,不咸不淡道:“我说二位该不是花完了所有家当吧?”
“这和你有啥关系呢?”
“关系倒是没有,你瞧见那姑娘了没?”周堂伸手指了指舞池里的姑娘,转而指向自己道:“那是本官点的,怎么样?漂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