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人啦!”猩红的鲜血洒了一地,柔弱的春兰姑娘尖叫一声随即便昏了过去。
没想到这貌不起扬的老头出手竟是如此果决,在醉月楼里打杂的这些年阿福没少经见这些事,可这般生猛的老头还是头一次见。
不等阿福缓过神来,跟随周堂来蹭吃蹭喝的兵痞便将无尚人给围在了包厢中,无尚人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出手制服了一名巡察,顺势夺过那名巡察手中长刀直刺另一名巡察。
眼看刀刃即将刺入巡察卫胸膛,无尚人手腕一抖,仅用刀背就将那名巡察拍晕了过去,其余几名巡察见状拔腿就跑,无尚人倒也没去阻拦,缓缓落回座椅,抓起桌边的酒盏一饮而尽,“一群草包!”
“老头,您……您杀了周大人……”
无尚人气定神闲,不紧不慢道:“放心,他死不了,睡一会就醒。”
“他可是巡察司都统……”
“他就是天王老子那也得讲理不是,无缘无故来包房里捣乱,你说我该不该揍他?”
无尚人的话不无道理,可周堂怎么说也是巡察司都统,阿福瞥了眼秋菊,见秋菊一脸淡然,忙整了整衣衫拱手一礼:“不好意思,小店照顾不周,望您老多担待……”
阿福说完挥手示意伙计们将周堂和其同伴抬出了包厢,食客们陆陆续续落回座椅,玄光台上随即传来了悠扬顿挫的琴音,受到惊吓的姑娘们也逐渐褪去了恐惧,踏着欢快的节奏翩然而起,仿佛先前的事压根就没发生过一样。
无名在尚书府用过晚饭便随冯定远进了书房,两人聊得正欢时一名死士急匆匆叩开了房门,“公子,无老在醉月楼用餐时出手打伤了周堂。”
“严重吗?”
“不是很严重,但看上去很吓人……”
“好,我知道了……”
无名摸索着下颚思索许久,似自语,又似询问道:“若是重伤了巡察司都统,会不会被关进刑部大牢呢?”
“这不好说……”
“你有办法吗?”
“小主,您是想……”
“我想去刑部大牢里看看……”
“此事太过危险,小主,您可得三思啊……”
无名摆手拦下冯定远即将出口的话,语重心长道:“定远哥,只有潜入刑部大牢方能搞清屠赫身后之人是谁,否则我们永远都是无头苍蝇,只能被对手牵着鼻子走。”
冯定远定神看了无名许久,终还是点了点头,“我需进宫一趟。”
“带上我。”见冯定远面露难色,无名忙补充道:“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伤及无辜的,只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好……”
尚书府距贤明殿也不过十多里路,冯定远坐着轿子愣是出了一身汗,直到步入御书房堵在胸口的石头都没能落地。
“这位是?”
“无名……”
不等冯定远开口,无名直言不讳道:“我听屠桓那小子说你要他培养一批死士,不知陛下要死士做何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