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凤梧咬了一口青翠欲滴的黄瓜,挑了挑眉,神识落在了门外。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凤梧跟她见过两次面,知道这人叫杨莲霞,男人是一中队的管教员。
杨莲霞在九分场的后勤科工作,凤梧去后勤科领过几次东西,开始这人对她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凤梧以为这人就是这种性格,后来两次,杨莲霞对她的态度明显就转变了许多。
不仅优先让她挑,还在数量上稍稍倾斜一些。
凤梧得了好处,心照不宣的领了这份莫名其妙的人情。
现在这人不请自来串门子,怕是来收利息了。
“是杨婶子啊!这大晚上的你过来是有事吗?”凤梧靠在门边,手里拿着半截黄瓜问道。
杨莲霞没想到这小宋姑娘居然能在大冬天吃上一口新鲜黄瓜,咽了咽口水,心里又羡又妒。
这京市来的大姑娘就是水灵,手头也宽裕,要不是科长看上了这妮子,她都想把自己儿子介绍给她了。
“哟,小宋护士啊!你这手里的水黄瓜看上去真水灵,咱们这荒郊野地的,不知道小宋护士在哪里买的?”只要价格不离谱,她也想买些回家改善改善伙食。
天天酸菜疙瘩吃的脸都皴了。
当然,要是小宋护士脸皮薄,愿意送她一斤半斤的,那就更好了。
“这个啊!这是我从京市带过来打牙祭的。咱们这里除了大白菜,什么也长不了啊!”凤梧脸皮其厚的当着杨莲霞的面咬了一口,顿时一股蔬菜的清香扑面而来。
杨莲霞嘴里口水分泌,眼睛死死的盯着凤梧手里的黄瓜,要不是还有一点理智,她恨不得抢过来狠狠咬一口。
逗弄的差不多了,凤梧才回到正题,“婶子,你过来是有事吗?”
杨莲霞讪讪收回目光,想到此行的目的,道:“我这不是过来问问你们这些年轻人,明天三分场会有个大集,当地的社员会有不少山里特产拿过来交易,婶子特意过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凤梧正愁没有机会出去,明天上午正好有半天假,“那感情好啊!我这刚到农场,很多东西都没备齐,只是三分场远吗?咱们怎么过去?”
一听人满口答应下来,杨莲霞立刻眉开眼笑,热络的拍了拍凤梧的胳膊,“三分场离咱这十七八公里的山路,放心吧!咱们分场有马爬犁,用不了多久就到了。”
有出行工具,不用双腿苦哈哈的走,凤梧再是满意不过了。
“那行,明天我跟婶子一起去赶大集。”
“行,就这么一个事,明天你记得早点起来,六点要在场门口集合。”
“知道了,婶子慢走啊!”
还没说要走的杨莲霞:“……”走就走,瞧这宋护士的小气劲,她还不爱在这冰天雪地里冻着呢!
送走了杨莲霞,凤梧也没心思吃黄瓜了,她这里日子过得滋润,也不知道老爷子他们这些日子怎么样了?
她可以动用神识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犯人监舍,但这不是长久的办法,还是得想个法子光明正大的接济老爷子他们。
她翻过农场的劳教手册,不禁止外来人员探视犯人。
她碍于身份,自己没办法亲自探视犯人,但,她不行,别人还不行吗?
只要找个背景清白的人……
翌日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场办门口就停了三四辆马爬犁,凤梧和一群妇女同志亲亲热热的挤作一团,马爬犁一路快行,时不时还能从爬犁上传出妇女同志的交谈声。
“小宋护士,你长得可真水灵,这大城市来的姑娘就是不一样啊!”坐在凤梧右边的婶子语气羡慕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