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二郎心里没底,红着脸,嘴里喷出的热气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拂开刘巧,朱二郎跌跌撞撞的跑进后厢房找他娘兴师问罪去了。
醉糊涂了的朱二郎凭借着脑子里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找到了爹娘的房门。
心头火气熊熊燃烧,也顾不得礼仪孝道,直接一脚踹开了没关严实的房门。
巨大的砰响声把刚入睡的凤梧惊醒,睁开困倦的眸眼,里头就印出朱二郎摇晃的身影。
“老二,你是疯了吗?还不给老娘滚出去,你个不孝的东西,大白天喝的醉醺醺在亲娘面前耍威风。”
“哼!”朱二郎此刻说话做事全凭本能,浑浊的目光盯着凤梧的小腹,都是怨恨和嫉妒,“娘,你一把年纪了,居然怀了恶胎,儿子劝你最好一碗药解决了肚子里的孽畜,否则,将来咱们这个家,都会被这孽畜连累的家破人亡……”
抱着几匹布料进门的姬长生听到朱二郎嘴里恶毒的说出那些诛心之言,原本平和的目光里迸射出惊天的怒意。
要不是还有理智在,他此刻已经拧断了朱二郎的颈骨,让他为自己的话付出生命的代价。
不能弄死他,但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他最是深有体会。
小心的把手里柔软的绸布放置一旁,姬长生一把扯过还浑然不觉危险临近的朱二郎的后颈,左手掌心运气,一掌打在朱二郎三寸脊骨之上。
顷刻间,还嚣张跋扈的朱二郎立刻惊叫着躺在了地上,整个人疼的蜷缩成一只入了油锅的虾米,眼泪鼻涕齐飞,上头的醉意也瞬间清醒过来。
睁开泪朦朦的眼睛,这会他爹正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想到他之前醉酒时说出的话,寒意一直从尾椎骨爬上天灵盖,嘴唇哆哆嗦嗦的想求饶,张嘴说话,声音已经变成泣不成调的痛呼。
瞬息功夫,朱二郎已经疼的浑身冷汗淋漓,像是从水缸里捞出来的一样。
姬长生只是冷漠的看着,这种痛他亲身经历过,知道那种恨不得用死亡来解脱的痛楚究竟有多折磨人,如果不让这人痛怕了,他依旧还会像水田里的蚂蟥一样,吸附上来。
“郎君,把这狗东西扔出去吧!叫的跟待宰的猪一样凄惨,孩子听见了不好。”胎教还是很重要的。
一听对孩子不好,姬长生立刻严肃了脸色,解了朱二郎身上的痛苦,一把提起腰带,把人扔出了房间。
痛苦撤去的那一刻,朱二郎浑身一松,整个人跟摊烂泥似的,被他爹扔了出去。
深入骨髓的痛和恐惧让他即使没办法站起来走路,都要拖着软绵的身体往屋外爬。
他要离开这里,他不要死在这里,这哪里是家,这里分明是刀山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