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郎在家无所事事的呆了几日,实在闲的难受,就找上了亲爹,这时候看两父子,样貌日益年轻化的姬长生看着倒是更像朱大郎的儿子。
在上京的这几年,朱大郎过得并不好,他一个只会种地的乡下汉子,在侯府里就是一个异类,府里那些看人下碟的佣人们,多数都瞧不上他的身份。
他自己也有自知之明,从不惹是生非,老老实实的待在小院子里,学着府里的花匠们,开辟出一小块地种些花花草草。
但总也养不好,这让他更加挫败。
常年心情郁结,人也渐渐显出老态。
对于这个快三十几岁的便宜儿子,姬长生也尽量放平心态。想着这人半辈子都在地里,就请风伯贤在皇家的庄子里安排了个闲差,只需每日下地观察庄稼的长势情况,每月还能拿两钱的月银。
一听自己既能继续种地还能有这么高的月银,朱大郎立刻收拾了包袱,屁颠颠的走马上岗去了。
搂着怀里人,低声轻哄:“他这也算得了善果,你可以放心了!”
张了张嘴,不知怎么解释她这会的心情,她并不是担心,只是有些为刘凤娘难过罢了,“郎君,我……”
“不用解释,我都明白,我只要你开心快乐就好。”冥冥之中,这也许就是他为何存在的最根本原因吧?
这样病态的,疯了一般的,只为一个人而活的生命,竟是让人沉迷上瘾。
……
而拿到和离书的林氏迫不及待的就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院子里这会热闹的紧,儿孙们围在一块谈话叙话,林氏进来的时候,大家都维持着面上的体面。
老夫人坐在红木雕花的矮塌上,周围两边排排放着一溜儿垫着红色祥云纹坐垫的交椅,一水儿的姑娘们个个颜色娇俏,说着什么贴心话。
“母亲!”林氏走近,规规矩矩行了礼。
“嗯!坐吧!今儿个来的倒是巧,淑娴和筝婳两姊妹也一早过来了,趁着春日好时候,小桃和小杏两姐妹也可跟着一起出游踏青去。”缓了缓,理了理手里的串珠,接着拍了拍身边小桃的手背,“听说世子也会陪同,你们未婚夫妻平日少见面,趁着机会难得,好好相处,难得的缘分呢!”
“外祖母,您就别拿孙女打趣了,要不姐姐妹妹们还笑话我了。”朱小桃,不,现在改名为李慕桃,白皙剔透的脸颊上飞上两团红云。
林氏也以生了一个这么出息的女儿而自豪,转眸视线落在姐姐生的两个小姑娘身上,心里隐隐得意,就算身份高又如何,不得王爷世子的心,也只能选个普通家事的世家公子做后院的当家主母。
而她女儿,若是真能往前走一步,那后位也不是想不得!
一群姐妹们相邀着出了老夫人的院子,林氏见人都离开,才把自己和离的事告知了老夫人。
老夫人这才稍稍撩起眼皮去看这个一身反骨的庶女,谁能想到,这平日里看着安静乖巧的庶女,居然会觊觎姐姐的男人,用了手段爬了姐夫的床,肚子里还留下了祸根。
当时若是没出意外,直接弄死了这心大的庶女,也不会有今日的运道。
平南侯府到儿子这一辈就要降爵了,若是能立个从龙的功劳,那他们这侯府,说不得还能往上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