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顾不得细品,“咕咚咕咚”两口便把茶水都喝下了肚,起身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道:“三叔,我先走了,回头再说。”
祁怀逊看着她跑出门的背影,抬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低语道:“真是牡丹喂了牛,浪费了我的好茶,可惜了。”
这可是他刚到手的碧螺春,从湖州快马送来,今年的第一批春茶。
二哥那里他都没舍得送呢。
这边姜玉可没心思去管他的可惜之情,等她赶到考场外的时候,那里已经聚满了翘首以盼的人们。
大家都目光一致地看向了考场大门。
姜玉拍拍胸口,还好还好,赶上了!
福珠在攒动的人群边上发现了祁府的马车,两人便由小厮开路向着那里靠拢。
马车旁站着的正是梅山书院的夫子和祁怀远。
姜玉道:“义父,刘夫子,李夫子。”
两位夫子点点头,心里记挂着场内的学生,现在也没心思与她客气。
祁怀远倒是说话了,“小玉,你来了,快上车去吧,你大伯娘在里面。这里人多手杂的,免得被人冲撞了。”
姜玉没想到送人的时候李氏没来,今天接人倒是来了。
“那我上去了。”
掀开车帘,李氏果然带着巧月在里面坐着,见她上来,招呼道:“快进来。”
上次儿子入场的时候,她本来也想要来送的,只是那日前一晚可能没睡好,着了风,第二日起来便有些鼻塞咳嗽,怕过了病气给儿子影响他考试,这才让巧月带着东西过来,自己便在家里等着了。
姜玉坐好,这才笑道:“大伯娘你咳嗽好了?”
李氏笑道“今早请唐大夫又把了一回脉,吃了最后一碗药,白天一天都没有再咳了,现在都好了。”
唐大夫是祁家特聘的府医,专门给祁家的主子们看病,平时每月请一次平安脉。
姜玉见她面色红润,确实不像是在生病的样子,这才放心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大哥哥第一次下场考试,那天你没来,我都不敢提你生病的事,怕他担心,今天你来接他,一会儿大哥哥见着你肯定高兴。”
那天他们本来是相约好了一起来送的,结果一早李氏便派了人来与她说她来不了了。
这时候的人生病都讲究自己躲起来养病不见客,一是形容憔悴见人有失礼数,二是怕过病气,还有一个便是,若探病的人都要见一见病人,那病人反而不好休息。
那天回去后,她便去了一趟李氏的院子探望,带了些开胃的吃食和糕点,东西交给李嬷嬷,人却没有进去打扰。
说起大儿子,李氏也满脸的喜色,也不拿她当外人,揭儿子的老底毫不留情。
“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偏偏就是不爱读书,心思野的很,根本就坐不住,隔上几天便要被他爹抽上一顿才肯老实读几页书,最后也是没办法了,这才想着送到他二叔那里去管教,没成想还真让他读出点名堂来了。”
说到这里,她自己都笑了起来,“且我原先也没抱什么希望他能这么快读出头。咱们这样的人家,只要他爹还在任上,他就是当官也就是个芝麻大点儿的小官。除非老爷卸任了,可老爷年纪也不算大,卸任还早着呢,我们是不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