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稍事歇息,用些茶点,待小儿替您粗略描几个屏风样子,您选一选,可好?”
“好好好,傅东家妥帖不过,请。”东叔笑道。
傅明予接过朱娘子送过来的纸笔,铺开,想了想,下笔开始描了起来。
趁着傅明予低头专心描画,东叔不着痕迹地打量傅明予,见她长得花容月色,说话温文尔雅,思虑周全,做事又端庄持重,心里愈发觉得好。
待她将描的画放在一旁,接着描其他的样式的时候,东叔拿了描好的画一看,心中更是满意。
谁能想到,一个商户,竟能有如此书画造诣。
待描完最后一张,傅明予说道,“刚才您说,贵府郎君光风霁月,屏风可选雕花镂空的紫檀木、黄花梨或乌木等,刺绣的话,小儿不才,推荐湖光山色、云海日出、锦鲤戏莲、月下雪梅。”
“好好好,都好,老朽瞧着这几幅都很不错,不如都做了吧,屏风选上好的紫檀,雕工也不能差了。”东叔说道。
届时做好了,一个季节给郎君换上一个,正好。
“贵府郎君喜静,想必也不喜太过浓丽的色彩,绣线便选用松石绿、浅云白、晴山蓝、秋香色这等清新高雅的配色,您可看这个画册,这样的,您觉得如何?”
傅明予打开画册,指着其中一个屏风样式说道。
东叔看了,点点无比满意说道:“不错,倒是很适合我家郎君,傅东家有心了。”
傅明予问道:“敢问屏风用在何处?屋内多大?屏风有四幅、六幅、八幅,更大的也是有的。”
“用十幅的曲屏便好。”季年屋内的屏风也是十幅的。
边上的朱娘子没想到这客人竟真的是来买东西的,心里对自己刚才的想法羞愧不已,往后见了谁都再没生轻视之心,此乃后话不提。
待样式确定下来,傅明予想了想,斟酌着说道:“贵客对我傅家绣铺的肯定,小儿感激不尽,只是若是做四套屏风的话,所需时日不短,且铺里还接了其他单子,您若是急着用,不若先加急做一套,其他的,后头再补给您,您看可好?”
绣铺如今正在赶孟家订的那批货,一时能抽出的人手并不多,能多多接单是好,可若是届时交不出货,得罪了人,便得不偿失了。
看来他们还得再添人。
东叔也知慢工出细活,且这刺绣最是费时,于是说道:“便依傅东家所说,先做那套湖光山色吧。”
傅明予心中舒了口气,“如此,小儿便多谢贵客了。”
东叔道了声无妨,又问道:“傅东家这一手丹青,很是不错,不知师从何人?”
傅明予道:“叫您见笑了,小儿自幼跟家母学刺绣,这画技也是家母所教,愚弟进学后,也曾指点过小儿,是以斗胆在贵客面前献丑了。”
“傅东家不必过谦,女子能有这造诣,实属难得,你年纪轻轻,才能兼备却不骄不躁,老朽佩服。”
傅明予笑了笑,将朱娘子送过来的单子看了一眼确认无误,然后递给东叔:“这是屏风的单子,上面写着款式、用料、定金与价格,还有送货时间,您看一下,若是可以,还请您留个地址,届时屏风做好,我们好让人送您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