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等季年想到办法,空临便来敲门说道:“爷,沈三爷过来了。”
“进来。”季年边说边坐了起来,随意披了个披风,头发也都没有挽起来,倒是让他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些慵懒与随意。
“头儿,林肃州招了,是其母梁氏出的主意,她花二百两银子买通了升平坊坊正,让坊正答应替林肃州留门一刻钟。”沈三说道。
“可有屈打成招?”季年问道。
沈三不屑地道:“没有,只将他带到刑房,看了几个刑具,他便被吓得魂飞魄散了,孬得很。”
“不过犯夜的二十鞭可是实实在在打了的。”沈三想到林肃州那不中用的样子,脸上更加不屑了。
季年又道:“你即刻让人去将升平坊内武候铺、坊正和其他官吏都拿下拷问,还有林家那一家子,找人看住他们,不要让他们乱说话,直到他们离开长安。”
“另外,让肖五带两个人,专门负责在东市巡查,尤其是宵禁后。”季年想了想又补充道。
“头儿放心,我明白,”沈三不知死活地回:“你便直说让肖五暗中保护傅小娘子不就成了。”
沈三凑近季年,一脸坏笑地道:“你如此劳心劳力,是不是对傅小娘子有意思?”
沈三与季年算是同病相怜,甚至沈三更惨一点,他出生便父母双亡了。且他二人又一起共事了好多年,是以别人怕季年,沈三可不怕。
季年理所当然地道:“除暴安良,廓清寰宇,仅此而已。”
沈三满脸不信,“男未婚女未嫁,你若是有那个心,我叫上东叔,备好礼,上门替你求亲!”
季年瞥了沈三一眼,径直走向床边,解了披风便躺了下去,背对着沈三,“多事,睡了。”
他这样的不祥之人,便是喜欢又如何?
第二天,傅有余估摸着青誉下朝了,才提了厚礼,直奔青府。
青誉见了傅有余,心知自己好几年前许下的承诺今日终于要给人家兑现了,感慨这人情债还清了也好,可又担心傅家提出的要求太高自己做不到。
不过傅有余到底救了自己的小儿子一命,且这几年傅家也都极为识趣,并不以恩人自居,且也不主动来往,都是他们年节问候送礼了,他们才中规中矩地回礼。
思及此,青誉客客气气地让傅有余坐下,并命人奉了茶,寒暄几句才问道:“傅老弟难得登门,可是有什么事需要青某出面的吗?”
傅有余道:“青大人既问到,傅某便也不拐弯抹角了,今日厚着脸皮登门,确实是想求青大人帮个忙。”
“傅老弟有话不妨直说,若是青某能帮得上忙,必不推辞。”青誉回道。
傅有余道:“今年春闱,有个考生叫林肃州,中了二甲一百四十九名,且前段时间已过了吏部的释褐试,其岳丈乃大人的属下、原吏部侍郎苏奉。”
“傅某斗胆,求青大人将此子外派,远离长安。”
“林肃州?今日官家已下口谕,任命他为安南都护府谅州武兴县县尉,即日启程上任,这会儿想必任命诏书已经送到升平坊了。”青誉说道。
“此事当真?”傅有余吃惊万分,“六品以下官员由吏部选用,这县尉乃从九品下,为何官家会过问?”